“鄭叔叔，琉璃小姐。”
“我不打擾了。”
王公子一飲而盡，客氣地點頭，轉身就出了包廂。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看過付乾和柳葉一眼，
當然，也沒有看過其他同學們和家屬一眼，
純當包廂之中，除了鄭天養和劉璃，全部都是空氣。
“王公子，我送送你。”
保安隊長側身小跑著，引著王公子出了包廂，出門時候還不忘拿腳一勾，把包廂門重新給關上了。
外面的喧囂聲為厚厚的門隔絕，
里面除了呼吸聲，再無其他。
所有人用直勾勾的，羨慕嫉妒恨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目光看向劉璃和鄭天養。
一個電話打給王首富的私人手機，
一個招呼在網上罵罵咧咧誰都不服的王公子就進來敬酒，
這樣牛掰的人，居然就坐在面前，活著的，還喘著氣呢！
稀罕呀。
劉璃還沒反應過來她被人當大熊貓給圍觀了，心里嘀咕著：
“奇了怪了，他跟我敬什么酒？”
“又不認識的……”
“嘖，近看比網上照片差遠了，丑拒，差評。”
劉璃搖了搖頭，抬頭看向包廂頂部。
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的打臉值進度條，依然漂浮在那。
“嘖……”
“……好家伙。”
劉璃喜上眉梢。
剛才系統提示的時候，她不是在關注暗網上那個視頻氣得牙癢癢，就是在琢磨其他的事，沒有及時關注。
這下冷不丁一看，感覺就像是在好久不穿的衣服里面摸出了幾百塊錢，賺到了一般。
進度條，赫然都要滿了。
只差了一絲絲，
不細看，都看不出來的一絲絲。
“嗞……”
劉璃高興過后，又覺得牙疼。
“你就不能再支棱一下，往前進一點點？”
“這下麻煩了。”
“只差一點，這一點卻比前面加起來還要難。”
劉璃抬頭環視全包廂。
目之所及，全是燦爛笑容。
連柳葉扯了扯嘴角想給個笑臉，只是今天臉都被抽腫了，有點僵，笑不出來。
她邊上的付乾是真的臉被抽腫了，笑得快比哭還難看。
“完……，我就知道。”
劉璃想哭一個給他們看。
就看同學們及家屬們的笑臉，她就知道糟糕了。
這種情況下，還怎么讓她們把臉伸出來被打啊。
劉璃目光一轉，落到鄭天養臉上，心道：“還是只能著落在老鄭頭上……”
“咦？”
劉璃詫異地發現，鄭天養居然本能地扭頭，避開了她的目光，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等等，難道是？
劉璃若有所思，試探地問：“老鄭，你剛剛跟那個老王……”
鄭天養苦笑著雙手合十在額前，承認道：“我是小小地提醒了一下老王，未經劉小姐同意，實在不好意思。”
他說著倒滿一杯酒，仰頭喝干，以為歉意。
鄭天養不知道的是，劉璃心中只有一聲“臥槽”。
“怎么做到的？這些人的心上全部都是窟窿眼兒嗎？”
劉璃使勁地回想，只記得鄭天養說小王跟他朋友有沖突，
然后貌似老王在電話里關心了一下鄭天養喪子的事，
鄭天養說了一句讓小王悠著點兒的話，
就沒了……沒了啊。
“他是怎么通過這么點話把意思傳遞出去，
那頭尼瑪居然還能聽懂？”
“臥了個大槽，怪不得小王剛才特意跟我喝了一杯酒。”
“這些人……，頭發絲都是空心的吧？”
劉璃震撼得不行，還有點小沮喪，就像學渣在仰望清北學霸。
“我去下洗手間。”
劉璃艱難地合上嘴巴，這一小會兒，受了雙重打擊，亟需透口氣。
至于包廂里的洗手間……
就那里里外外被吐滿了都，狗都不去。
劉璃順著指示燈找到公用洗手間，方便了下后，在洗漱臺那邊洗著手，一抬頭又看到了打臉進度條。
距離圓滿的一絲絲差距，讓她看了又看，越看越是逼死強迫癥。
“要不……算了吧。”
“回去找允兒跟進下便當小倉鼠的事得了。”
“我還要看看哇塞哥怎么死呢？”
“反正也完不成了，耗著沒意思。”
劉璃看著鏡子里映出的進度條，剛剛下了決定，隔壁一個洗手臺處，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琉璃，你現在真是眼高于頂，眼睛里都沒有我這個人了吧？”
……喵喵喵？
劉璃一愣，扭頭看過去，才發現隔壁洗手臺前是柳葉。
她雖然在沖著劉璃說話，卻是對著鏡子在補口紅。
……我是真沒看到你。
劉璃心里叫著，嘴上卻沒辯解，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愛咋咋地吧。
柳葉接著拿出粉餅，對鏡補妝，道：“你別得意得太早，跟在大學里面一樣，你贏不了我的。”
劉璃：“？？？”
“付乾雖然比不上那個大叔，但等下回包廂他就要跟我求婚了，你呢？
他會娶你嗎？
這種老男人的心思，我從小就懂。
不可能的。
你就一輩子給人做三兒吧。”
劉璃這就不能忍了，張了張嘴：“不是……”
柳葉轉身，搶白道：“你不用解釋，我都懂。”
……你懂個錘錘。
劉璃翻了翻白眼，懶得說了。
柳葉卻沒放過她的意思：“還記得你那個出國的前男友嗎？知道他為什么會甩了你？因為我……”
她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跟他說了你很多壞話，本來是想自己上的，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還有這事？！
劉璃眼睛瞪圓了。
“不重要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而你……”
柳葉驕傲地昂著頭，向著包廂走去，“永遠也比不上我，一輩子單著吧。”
盯著她的背影，劉璃開始咬牙，開始切齒。
舊恨，
新仇，
還有頭上的進度條……
“我這暴脾氣！”
劉璃心中有了決定，快步向著包廂去。
之前“算了”之類的想法，頓時被她拋到了爪哇國去了。
包廂里，
氣氛又與之前不同。
一捧捧粉玫瑰被服務生抱進來，堆得到處都是。
更是在包廂中央堆出了花海。
付乾頂著青腫的臉，手捧著一大束粉玫瑰在等候著。
周遭是起哄的同學們。
劉璃看了一眼，走回到鄭天養身旁坐下。
鄭天養笑著道：“劉小姐，你這個同學這是要求婚啊。”
劉璃淡淡地道：“是啊，不過，這個婚成不了。”
鄭天養半是詫異，半是湊趣：“怎么說？”
劉璃摸著下巴，突發其想地道：“老鄭，村花拿捏小哪吒的事，我聽說過。”
鄭天養：“？？？”
“你說，要是柳葉也向付乾要1800萬的彩禮，這婚事還成不成得了？”
鄭天養：“……”
他算是明白劉璃為什么提起剛才那茬了，鄭吒在魔都富二代圈里那個綽號，用在這里就很應景了。
“怎么可能……”
鄭天養笑著把話說到一半，冷不丁反應過來，驚駭地看向劉璃。
劉璃沒有看他，而是目送著柳葉故作驚喜，在女同學們的起哄下，走到花海正中央。
柳葉的面前，是付乾手舉鮮花，單膝跪了下來。
劉璃看著這一幕，輕笑：“我要說……”
柳葉雙手接過付乾手中的花束，還挑釁地向著劉璃瞥了一眼過來。
“……可能呢？！”
劉璃無視了柳葉的挑釁，吐出了后半句。
鄭天養嚴肅地道：“那我拭目以待。”
花海處，
付乾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戒指盒，沖著柳葉打開，舉起，動情地道：
“柳葉，嫁給我吧。”
柳葉似矜持，似羞澀，似感動，緩緩地伸出手來。
付乾連忙將兩克拉的蒂芙尼經典六爪鉆戒拿在手上，就要給柳葉戴上。
眼看著，白金的戒圈就要套在柳葉的無名指上，
劉璃輕聲道：“1800萬彩禮，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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