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明燁的視線，榮婳朝他看去，卻正好對上他略有失神的目光，只不過，很快他就眨了眨眼，表情恢復了自然。

“聽說，第一醫院年前特聘了一位心理醫生。”

榮婳聞言，拿著口紅的動作停頓了下。

接著，她把東西收回包里，語調漫不經心似的，“對，叫言修。”

“婳婳，”明燁眼底有薄薄的悲涼浮浸出來，他喉結滑動了下，最終，斂下眸中的情緒，低低道了句，“對不起。”

“……”榮婳沒說話。

因為她不知道，他向她道歉有什么意義。

明燁抬起眼，“五年前，你是為他供肝才住院，而不是……像外界詆毀得那樣。”

他卻因為這件事，一直就對她沒什么好印象。

15歲墮胎的女孩，能好到哪里去？

先入為主地以為，她就是媒體寫的那種私生活混亂的黑紅明星，所以，即便后來跟她交往了五百多天，他都沒有認真去了解過她。

甚至，跟嫣兒第一次發生那種事的時候，他對榮婳也沒多少愧疚，只當是酒后亂性，反正榮婳自己也不干凈。

果真如榮婳說的那樣，渣到家了。

明燁喉嚨微堵，仿佛壓了塊大石頭，但是，他心里的想法卻沒說出來，只是笑了笑，仿若沒事人一樣。

“現在想來，你當初堅定地跟我分手，是對的，我這種人，你跟我在一起的話，糟蹋了。”

榮婳看著對面的男人。

明明他說的是自毀的話，但是，臉上卻掛著笑容，風輕云淡一般。

明燁什么時候這么大度了？

以前可都是眼高于頂老子最牛的，現在自黑都玩得這么順手了？

“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反正我早就快忘了，”面對這么坦然的明燁，榮婳也說不出什么狠話來，只能學著別人打官腔，“沒什么糟蹋不糟蹋，配不配的上，只不過是你我愛情觀不一樣罷了，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我們不合適，僅此而已。”

榮婳倒也沒說謊。

在她眼里，沒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問題，不是說明燁跟別人睡了就臟了，不配得到愛情了，這種觀點太小孩子氣了，只不過，她恰好看重的是男人的忠誠罷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榮婳看了眼手機，說完后就站起身。

只不過，正當她準備去拎“戰利品”時，明燁卻站到她面前。

“你住哪兒，我送你吧。”明燁說。

榮婳剛要拒絕，誰知，抬頭的那瞬間，卻見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從門口走來。

身姿筆挺，儀表不凡，唇角掛著似笑非笑，不是封謹是誰？

她怔了怔，沒有及時回答明燁的話。

明燁注意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去，見到來人的那一刻，明燁的瞳孔驟然縮了縮。

緊隨著產生的，是一抹藏得極深的恨意。

但同時，他才終于明白，原來，榮婳并不是一個人無聊所以來紐約玩，而是，跟封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