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著一枚圓形的玉石。
這是進入灌江口秘境的憑證。
只要憑借這枚玉石，他無須狗妖小旋風帶領，也能從入口處五雷誅邪大陣進入灌江口秘境中。
在灌江口秘境中的時間不算長。
李鴻儒踏著波浪而出，又縱身從河中的迷霧中升起。
他身體如同青煙一般越過河面，落到河堤上，才聽到黑暗中聲音響起。
“怎么樣？”
噗通扇動翅膀的聲音響起，化成鷂子的楊素從一顆樹上飛了過來。
“學到了內容，但我又難于整理內容！”
李鴻儒指指腦袋，遠離灌江口秘境時，他亦是對楊素做著相應的敘說。
“也就是說，我需要等你修煉八九玄功有成，才有可能去跟隨修行？”楊素沉聲道。
“是！”
“他當年傳授我地煞變化時明明可以口述……”
楊素一臉深思。
諸多的算計，又有諸多的盼望，在楊戩傳授的手段面前沒有發揮半分作用。
即便李鴻儒愿意，李鴻儒此時也只能將八九玄功的第一轉內容謄寫出來。
楊素見過草頭神們，但他并不知道這上千人都是修行八九玄功的失敗品。
無數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成功者身上，哪曾考慮過八九玄功的失敗者們。
這門功法難于傳授，更是難于修行。
“他半人半妖，我也是半人半妖，狗妖是半狗半寶身，這明明就是最適合我修行之法！”
楊素口中喃喃。
他此時恨不得將李鴻儒腦袋劈開，取出夾雜在記憶中的那道信息。
但楊素很清楚這種搜索將毫無收獲。
“這定然是我欠缺了幾分氣運！”
李鴻儒明明已經將八九玄功拿到了手，也愿意給他謄寫典籍，但他就是學不了。
尋思了許久，楊素最終將一切歸結于自己的氣運上。
欠缺氣運時，做什么都很容易功虧一簣。
“那個侯君集真是個攪屎棍！”
遙想自己在高昌國只承受了一半時間的氣運，楊素不由罵了侯君集一句，總覺得自己此行所謀有失和侯君集脫不了干系。
他的心情有些糟糕，一時化成了鷂子四處亂飛。
“你現在是決定學八九玄功，還是想等等？”
過了許久，楊素才問向身邊伴隨飛行的李鴻儒。
“您現在學第一轉內容嗎？”李鴻儒問。
“我不想學”楊素皺眉道：“第一轉修成的身體對我毫無幫助，還會影響我的實力！”
“我也是!”
李鴻儒嘀咕了一聲，這讓楊素有些無語。
但他也沒法逼著李鴻儒去修行。
別看李鴻儒在灌江口秘境中一臉的決然修行之色，但修行八九玄功失敗就成活死人，這很難讓人下定真正的決心。
“哪天我不想活了，我就去修行修行！”
看著楊素失落的神色，李鴻儒確保了一句，這讓楊素的臉色更差了。
“晦氣！”
楊素呸了一口。
陪著李鴻儒跑了一趟高昌國，又來回折騰川蜀之地折騰，這將近花費了他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收獲為零。
與他往昔探查秦皇分陵沒區別，折騰數年下來就清楚了位置，難于取得其中的好處。
楊素后知后覺，感覺自己氣運太差。
享受著往昔大隋朝時的厚重氣運，但這種氣運化成云煙時，他才覺察出做事情的壞處。
這種氣運并不會影響他平常的生活，甚至于對一般的事情壓根就沒影響，但在遭遇一些足以影響人生的大事件時，氣運就開始發揮作用，讓他有著欠缺。
只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楊素想著自己的無用功，不免也有幾分心灰意冷，只覺是一番徒勞。
“就是，咱們太晦氣了！”
一旁的李鴻儒點頭。
“呱！”
楊素悶悶的發出一聲鳥叫，表示自己不想再回應這個問題。
兩頭鷂子展翅高飛，亦是不斷朝著天明的方向而去。
“我現在能請祖宗，您要不要進入墓穴去探查？”
臨近天明時，李鴻儒只覺下方山川之處有些像張仲堅曾經劃定的區域，這讓他問了楊素一句。
“我想先去多多參考一些道經，看看能不能尋到一些真正的內容，再尋思尋思如何圖謀墓穴之事！”楊素回道。
除了探尋三處不確定位置的墓穴，楊素再無什么可去之處。
如果他的猜測正確，秦皇分陵中與板山那兒沒什么區別。
九處分墓中所獲會有限，而缺乏三處分陵，難于指示秦皇陵正確的方位。
楊素的目標從來就沒有放在分墓上，甚至于分墓中的巨鼎也難于吸引他注意力。
真正可用的寶藏只可能存在于秦皇陵中。
但宛如他圖謀八九玄功，在圖謀秦皇陵的事情上，他亦是功虧一簣。
楊素敏銳的收住了手腳，避免著后續的徒勞無功。
除了鉆研道經嘗試一些新的修行可能，他還尋思查探資料，又或獲取一些對自己有著裨益之物。
“你此番占了我大便宜，以后需要彌補我一番！”
楊素尋思了一會，這才有著開口。
“我什么便宜都沒占到，我也不想修那個八九玄功”李鴻儒搖頭道。
“我說你占了就是占了”楊素悶悶道：“你現在不想修行，以后肯定想修行。”
“那也要等到我不想活的時候！”
“你看看，你還是愿意去修行八九玄功，這就是占了便宜又沒分給我！”
“您這是想讓我去做什么事？”
李鴻儒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感覺楊素話中有話。
在早年的歲月中，若是他不同意，楊素便一記將他摞倒，讓他知曉得明明白白。
待得如今不斷成長，楊素對他倒是好了不少，做事情提前有商有量。
“你以后打仗帶我一起惠澤氣運”楊素開口道：“我或許真有些欠缺氣運之力，需要補充一番。”
“我哪能帶人”李鴻儒連連搖頭道：“我能享受高昌國氣運只是因為候尚書欠了我一個人情，提前應下分享氣運的事情，下一次就沒這種好事了。”
“你就不能自己去帶兵打仗？”
“我大概不行！”
“無能！”
楊素批判了李鴻儒一句，情緒有些怏怏，翅膀扇動得慢了起來。
但戰爭的事情確實不以李鴻儒說了算，而要打垮一國，獲取對方國運亦是不多見的事情。
如今的大唐穩固，難于被推翻，這顯然是一顆可以建功立業傍身的大樹。
只要大唐強大，通過戰爭收割的氣運就行得通。
楊素一時不免有著尋思。
李鴻儒的年齡太輕了，難于統帥大軍，更沒可能帶兵征伐。
這小伙又有點擅長撈偏門。
楊素尋思了許久，只覺李鴻儒不太可靠，需要慢慢等待成長的時間太長了。
他很可能要找一個新的下家才能讓他氣運騰達，也方便以后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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