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如銀盤，繁星點綴。
皎潔的月光透過老柳樹，將天藝軒門前裝飾的斑斑點點。
一條一米長左右的青蛇，灰頭土臉的從天藝軒內爬出來。
正是雙頭蟒，也就是小青。
小青一臉慘白，心有余悸，一副只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表情。
可不像前幾日，挖空心思想進入。
“蒼天，大地，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連萬古巨頭都有。”
“還有他，到底是什么樣存在。”
“蟒爺妖丹被廢的不冤。”
“趕緊離開這里，聯系上王，王會有辦法幫我恢復妖丹，到時就能變回妖獸。”
小青一邊蜿蜒著身體，一邊心潮澎湃，暗暗嘀咕。
一開始，他以為顧凡就是個凡人少年。
可隨著接觸兩天，小青知道自己眼瞎了。
居然先后出現兩位萬古巨頭，卑躬屈膝的。
天，這可是萬古巨頭，比他主上嗜血蜥蜴還要強大存在。
可在顧凡面前，就好像小孩子一樣乖乖聽話。
其次就是他在小店內看到的，這到底是什么仙家寶地。
隨便一個字帖，都道蘊彌漫，大道流轉。
隨便一副畫作，都蘊含一條完整的道。
仿佛在這小店內，大道是最廉價，最不值錢的。
此時小青也不想著王交代的任務了，只想趕緊離開這神仙之地。
他擔心在多留一段時間，會被活活嚇死。
“想上九天還是下十地？”
就在小青努力逃離時，一道聲音出現在他腦海中。
“誰？”
小青直接被嚇一跳，兩顆蛇頭東張西望，想找出是誰。
可一直沒找到。
“我在你頭頂。”
此時，那道蒼老聲音，又在小青腦海中想起。
小青一凜，兩顆蛇頭，蹭的一下，朝上方看去。
只見老柳樹粗壯的軀體，凝聚成一張老臉形狀，滿是褶皺。
“樹妖！”
小青看到樹皮凝聚成的老臉，臉上一喜。
萬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看到同行了。
緊接著，他又心中一驚，因為看不透老柳樹深淺。
他雖然淪為兇獸，但畢竟曾經是妖獸，而且是一頭真正的‘小妖’。
小青看到老柳樹第一眼，便知道是比他主上大妖，更加強大存在。
“大妖之上，是巨妖，難不成是巨妖，不不不，也不太像，這氣息明顯甩主上十萬八千里，難不成是巨妖之上？”
小青頭皮發麻。
他原來只是小妖，距離大妖都十萬八千里，更比說巨妖，以及巨妖之上存在。
事實上，小青還是有點眼光的。
大妖相當于大能，也就是史詩境修士。
巨妖相當于巨頭，也就是超凡境修士。
而登天境至尊，對應的是天妖。
老柳樹身為一頭至尊，要是兌換成妖獸，那就是一頭天妖。
“我問你，是想上九天，還是下十地？”
老柳樹凝聚成那張褶皺的老臉，再次問道。
“眾所周知，九天十地，也有九天仙人，與十地妖魔之稱，我身為妖獸，自然要入十地。”
小青不明白老柳樹為何會有此一問，回道。
九天十地，和四海八荒，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界面。
四海八荒修士，都以飛升九天十地，為目標。
像人族修士，都將飛升九天，位列仙班，成為仙人。
像妖族妖獸，都將進入十地，化身妖魔。
當然，進入十地的，不僅僅是妖獸，還有一些入魔的修士，暫且不提。
“要是可以選擇，你想飛升九天，還是進入十地？”
老柳樹繼續問道。
“九天十地雖是整體，可九天凌駕在十地之上，要是可以選，自然都想飛升九天。”
這些常識小青還是知道的，回道。
“現在就有一場造化擺在你面前，是飛升九天成為妖仙，還是進入十地淪為妖魔，皆在你一念之間。”
老柳樹看著小青道。
妖仙？
小青聞言，瞬間瞪大眼睛，顯然壓根就沒想過。
眾所周知，妖獸修煉到終點，就會晉升妖魔。
而要想成為妖仙，只有一個辦法，修煉人類功法。
只不過，人妖殊途，先不說人類功法是否適合妖獸。
就算妖獸修煉成妖仙，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存在。
身為妖獸，成為妖魔才是正統，跑去修仙，自然受到妖族歧視。
而妖仙雖然也是仙，但和人仙畢竟有區別，很難被真心對待。
因此，雖然有妖仙這條路，但很少有妖獸會走。
“你是寵獸。”
小青在震驚之余，突然想起來，老柳樹雖然強大，但卻沒妖氣。
身為妖族卻沒妖氣，只有一種解釋，不是妖獸，而是人族寵獸。
身上的妖氣，早被驅逐干凈。
如今也就頂著妖族的軀殼，和人族修士沒兩樣。
“我主人是你無法想象的存在，你這點小伎倆，主人會不知？當日碎你妖丹，而未殺你，就是給你一場造化，而你倒好，居然千方百計想逃走，白白錯失仙緣，若非看在同是妖族的情分上，我才懶得搭理你，是去是留，自己想清楚。”
老柳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小青。
說完之后，那張樹皮交織成的老臉，分散開來，重新變成樹干。
好像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
只不過，老柳樹的話，對小青來說，如夢驚醒，如遭雷擊。
自始至終，他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如今一想，還真像那么回事。
自己不過是微不足道小妖，前輩要不是想賜下造化，何不直接殺了。
偏偏要粉碎內丹，還將他關起來。
而且還是表面，否則前輩要真關押它，他能逃出來。
“前輩乃絕世高人，運籌帷幄，算無遺漏，怕是我想逃，也在他算計之中，一旦我就這樣逃走了，等于是親手斷送仙緣。”
小青頭冒冷汗，不由慶幸，幸好樹妖現身，指點秘境。
“王，天宇荒有前輩坐鎮，你最好別妄動干戈，以免讓太初荒陷入萬劫不復。”
小青在想通之后，沒有絲毫猶豫，怎么費盡艱辛爬出來，又怎么爬回去。
同時，他心中也暗暗尋思起來。
雖說他決定留下來跟隨顧凡，可他畢竟是妖族。
太初荒可以說是他故鄉，小青不愿意自己故鄉陷入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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