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胡一菲只能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大聲說道：“我半夜醒來想要看時間，不小心手滑點錯了！不行嗎！”
“行，當然行啦，我就是隨便問問，別這么大火氣嘛。”看到胡一菲劍拔弩張的樣子，曾小賢的態度當即軟了下來：“既然是手滑，那你再把我拉回群里不就好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胡一菲的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她不用看都能猜到，一定是大家在群里討論這次的“秘密行動”。
“我……現在要去上廁所！進群的事情待會兒再談！”
“可……”
“不許反駁！不許提意見！閉嘴！我很急，就這樣。”說完，胡一菲飛快地逃出了帳篷。
曾小賢正在直播，不能離開鏡頭太久，胡一菲只要拖過了這一陣子，等曾小賢恢復直播，她就算暫時安全了。
曾小賢抱著手機坐在原地，委屈巴巴地小聲嘀咕道：“拉人進群又用不了幾秒鐘時間，再說你上廁所的時候難道不玩手機嗎？”
附近的公共廁所衛生狀況讓人堪憂，隔斷間里的地面上還有一些可疑的水漬，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憂傷。
胡一菲捏著鼻子，在群里發送了一條語音：“從現在開始，大家停止在群里的討論，有什么問題私信給我，千萬不能讓曾小賢發現我們的計劃！收到立即回復！”
說完這句話，她被隔斷間里的味道熏得忍不住干嘔了一下。
這見鬼的廁所！
看著屏幕上一連串的“收到”，胡一菲稍稍安心了一些，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從廁所里探出頭去想要看看曾小賢的動向，順便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曾小賢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恢復了直播，現在正抱著羊駝給大家講解羊駝的產后護理。
胡一菲這才松了一口氣。
列車上，諸葛大力正悶頭看著手上的那本。李哲幾次張嘴想要和她說話，卻又不忍心打擾她。
畢竟呂氏春秋曾經教導過他，想要撩到像諸葛大力這種對知識比對男人更感興趣的女生，就要時刻謹記，千萬不要在她學習的時候影響到她！
否則她很有可能會為了知識而無情地放棄掉男人。
列車上的網絡斷斷續續，李哲只能百無聊賴地玩手機上的俄羅斯方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方塊，他睡意漸漸涌了上來。
正在專心看書的諸葛大力忽然覺得肩膀上一沉，她側過頭去，就看到一個毛茸茸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李哲，李哲？”諸葛大力輕輕叫了兩聲。
可靠在她肩上的李哲非但沒有被叫醒，還變本加厲地打起呼嚕來。
諸葛大力也懶得和他計較，看在李哲今天好心幫她拎行李里的份上，姑且就讓他再靠一會兒。
“嘩啦”，聽到諸葛大力繼續翻書的聲音，李哲的嘴角浮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微笑。
其實剛才諸葛大力叫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只是他始終不愿意把頭從諸葛大力的肩上挪開。
“我知道你在裝睡。”李哲的耳邊忽然傳來了諸葛大力的聲音。
李哲有些驚訝。自己這么精湛的演技竟然被諸葛大力輕易識破？
他不確定諸葛大力是真的識破了他心里的這點小九九，又或者只是想隨便說句話詐詐他。
諸葛大力在剛才說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李哲的頭動了一下，她當即心中了然。
“想靠就靠著吧。起得那么早，又折騰到現在，你應該也累了吧。”諸葛大力翻著書，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對于李哲這種明顯具有吃豆腐嫌疑的舉動，諸葛大力甚至已經習以為常了。
諸葛大力的手指撫摸著光滑的書頁，繼續說道：“我現在才發現，人工智能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如果我說我想要跨專業去報考人工智能的博士學位，你覺得怎么樣？”
她向來都很有主見，可是這一次沒來由地，她就是想要問問李哲的意見。
聽到諸葛大力的話，李哲的心里瑟瑟發抖。大力是想要成為第二個胡一菲嗎？萬一諸葛大力真的考上了博士，把他豈不是要化身成為圣斗士，才能追得到她？
“對了，”諸葛大力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都還不知道你之前就讀的是哪一所大學，你們學校應該已經設立了人工智能相關的博士學位吧？”
李哲一動不動地繼續裝死。
“喂。”諸葛大力用手里的書拍了一下李哲的頭。
李哲再也沒辦法裝下去了，他只能乖乖地坐了起來，看向面含笑意的諸葛大力。
“我剛才說的那件事，你覺得怎么樣？”
“這個嘛……”李哲認真地想了想：“我們南大的教學水平自然是沒得說，你如果真的想要報考，我可以幫你問問我研究生導師的意見。”
話一出口，李哲當即就后悔了。他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在愛情公寓的世界，根本就沒辦法聯系上自己那個世界的人。
好在諸葛大力還沒有決定是否真的要讀博，剛才那些話只是她的一個想法：“這件事情我還需要認真規劃一下，暫時不要麻煩你的導師了。”
“也好，也好。這個專業看起來很有趣，可真要學起來，其實還挺枯燥的。我覺得你可以在小黑公司里多實習一陣子，多了解一下這個專業，再做決定也不遲。”
李哲無意去左右諸葛大力的人生，只是想要給她一點參考意見。
如果諸葛大力真的想要去讀博士，他大不了就是奉陪到底，重回校園和諸葛大力做一對威風凜凜的博士俠侶。
想到這里，李哲覺得自己應該抽時間復習一下之前的學過的東西，時刻為報考博士做好準備了。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學術氣息，諸葛大力單手托腮，專心致志地聽李哲講述他眼中對于人工智能專業的看法。
而其他的車廂里，愛情公寓的小伙伴們早已經睡得昏天黑地。
唯獨張偉還在盯著手背上的那串號碼，思考著著到底應不應該加默默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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