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霓凰一看，也難怪公孫大娘一見面就開口興師問罪了。

這兩邊，二十八寨的寨主都在，而且每個人的目光都盯著自己，李霓凰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架著烤的鴨子一般……這些人，都等著吃美味呢！

當然，李霓凰或許并不好吃，但李霓凰的寨子，或者那問要的三百匹戰馬，卻是非常‘美味可口’的。

李鳳凰站了出來，大聲道：“總舵主請明鑒，我們鳳凰寨這個月下山的次數確實是多了，但我們下山并不是去打秋風的。總舵主讓二當家的到我鳳凰寨興師問罪，怕是不能服眾吧？”

“這么說來，三娘說你們鳳凰寨答應給出三百匹戰馬作為補償，今日是不打算兌現了？”公孫大娘目光一閃，看向了李霓凰。

“請舵主明鑒，三百匹戰馬，我鳳凰寨實在是拿不出來！”李霓凰這才開口。

有人冷笑一聲，怪里怪氣地說道：“我倒是聽說，鳳凰寨這個月下山了十九次，遠遠超過了我等各寨下山的次數，不過每一次她們下山，最后都只是搶了一些美男子回來，看來李寨主不近男色的名聲，原來是假的呀！”

“哼，想男人想瘋了嗎？一個月十八個……”

“看，她來見總舵主，身邊都帶著一個男人呢！”

“李寨主還真是放蕩不羈啊！”

“呸，我看就是一個……”

這些人開始還好，只是陰陽怪氣的，后面的話卻是越來越難聽了。

“有這么多美男，我看李寨主也應該滿足了，那鳳凰寨還要戰馬干什么？既然你說鳳凰寨拿不出三百匹戰馬來，那你將鳳凰寨中的戰馬都交上來吧！”

此時，坐下右邊首座的一個女子站了起來。

這女子身材高大，身披戰甲，完全不像是山賊打扮，但她的身份確實是一個山賊。

此女，也是屏風山北部聯盟第一戰將，血芒寨的寨主柳清霜。

這可是，曾經和公孫大娘大戰過上百個回合的主兒，公孫大娘一統整個屏風山北部，過程自然不會簡單，注定會遇到許多的攔路石。

而柳清霜，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當時柳清霜還不足十六歲，今年卻是二十一，這五年來她成長了許多，如今公孫大娘也不敢說自己百來個回合就能拿下柳清霜，但現在二人已經是從屬關系，這些年來柳清霜也習慣了在公孫大娘的下面做事。

只是柳清霜此人向來一絲不茍，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性子，這種人的眼睛里自然也容不得沙子，像鳳凰寨這種破壞規矩的行為，就讓柳清霜很不高興。

所以，柳清霜一開口，便是要了全部。

鳳凰寨，全部的戰馬！

李霓凰臉色一寒。

將戰馬全部收走，那鳳凰寨還憑什么在屏風山安身立命？

這個時代，戰馬的作用是無可估量的，乃是行軍乃至戰場上的利器。

雖然大家都是山賊，但屏風山上山賊團伙眾多，時不時都會發生火拼，沒有戰馬的山寨那等于是沒有翅膀的鳥，只能被困在團團大山之中了。

且不說山賊之間的火拼，就是下山搶劫，沒有戰馬你拿什么去搶？

這年頭商隊都有騎兵護衛的，沒有戰馬追都追不上人家。

李霓凰怒道：“柳寨主這是想要了鳳凰寨的命脈嗎？”

“我不想的，但確實是你們先破壞了規矩！”

“規矩？哼，我鳳凰寨下山的次數是多了一些，但是并沒有搶劫物資回來，也沒有搶過聯盟中其它山頭的生意。就因為這個，你們要我鳳凰寨交出所有的戰馬，這豈不是欺人太甚？”

“夠了！”

眼看李霓凰和柳清霜爭吵起來，公孫大娘終于開口，她板著臉說道：“關于此事，之前不是都說好的嗎？李霓凰，你既然已經應承下來交付三百匹戰馬，如今卻交不出，又不肯交出寨中所有的戰馬，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接受懲罰了吧？”

“是！”李霓凰握著拳頭，咬牙回應。

這時候李鳳凰開口了，擋在姐姐身前問道：“總舵主，請問是什么懲罰？”

公孫大娘沉默了，柳清霜則是說道：“三刀六洞，或者斷三指！”

身受三刀六洞，或者……斷三根手指！

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對人體的傷害都是極大的。

“不行！”李鳳凰立馬反對。

可是，李霓凰已經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她一臉毅然地面對眾人，最后看向高高在上的公孫大娘說道：“總舵主，這是聯盟的規矩，李霓凰自當愿意遵守。舍妹不懂事，還請總舵主以及諸位多多包含！”

“姐，你這是……不，不行！衛子風，衛子風呢？快過來……”李鳳凰抓住了衛子風的手臂，將衛子風推到了身前，然后她的手捏了捏衛子風的手臂微微示意，大聲說道：“總舵主，我們山寨愿意把最美的男子獻出來送給總舵主，能不能請總舵主對我姐從輕發落？要不然，讓鳳凰來代替姐姐受罰也行！”

“鳳凰，你胡鬧！”李霓凰怒喝。

“姐，寨子里不能沒有你，要是你受罰了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李鳳凰的反應讓人頗為動容，這個小姑娘十分倔強，一臉認真，甚至還略帶一絲哭腔。

而她，顯然是真的打算用自己來代替姐姐，去接受那種身受三刀六洞亦或者斷三根手指的懲罰。

她有這份心，便足以讓人感嘆了。

果然是親姐妹啊！

至于衛子風……

這時候，幾十個女人，數十只眼睛，也全部朝他看了過來。

這些女人的臉上，大多都露著耐人尋味的神色，眼睛也多有一些輕佻打量的意思在其中，但最重要的還是公孫大娘的反應。

衛子風看著公孫大娘，驟然開口：“公孫大娘，請問……你用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