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完顏小蠻意外的看了楊正一眼，低聲答道。

“你們不是在回跋一帶嗎，怎么會出現在瀛州？”楊正繼續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出生就在折津府了…”

完顏小蠻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楊正想了想，對完顏小蠻說道：“想進榷場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散去了，楊正帶走完顏小蠻一行人直接來到了東方商號的三樓。

三樓有個套間是楊正的專屬套間，設計的頗有現代的感覺，分為客廳、書房、飯廳，臥室，只不過建好以后，楊正就沒有來過，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完顏小蠻帶來的護衛被留在了樓下，楊正身邊也只有劍柔，姐弟倆跟著楊正來到客廳，看著雖然空曠但不失奢華的房間，再看著自己身上破舊的皮襖，有些局促不安。

“坐吧，不用拘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東方商號的管事楊清和，”，楊正率先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指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倆人坐下談。

劍柔在伙計的帶領下去了廚房給楊正燒水煮茶。

“你們來榷場是賣羊毛的吧？”待倆人坐下后，楊正才和聲問道。

“對，”完顏小蠻點點頭，躬身答道，跟著楊正來到東方商號，看樓上樓下的伙計對楊正畢恭畢敬的樣子就知道楊正肯定在這個商號的地位不低，這些事情一查便知。

在狗蛋他們一群人過來后，她已經不指望劍柔道歉了，只希望楊正別跟他們計較，所以非常配合，至于她弟弟完顏雄山，顯然被打擊的不輕，一直神情失落的跟在她身后，一言不發。

“你們有很多羊毛嗎？”

見自己猜的不錯，楊正繼續問道。

“嗯，有很多，我們帶不了那么多過來，”完顏小蠻無奈的說道。

大宋的契丹雖然和平相處，但在雙方的邊境上還是有巡邏的軍隊，完顏小蠻他們肯定不是走關卡過來了，應該是走小路偷偷摸摸過來的，也就是走私，當然來不了多少人。

“相信完顏姑娘也看到了，我們正在收購羊毛，既然姑娘有過來的辦法，又有大量的羊毛，我也不饒彎子了，我需要大量的羊毛，所以想跟完顏姑娘合作！”

楊正一副商人的模樣，侃侃而談。

“怎么合作？”

完顏小蠻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疑惑的問道。

“哪就要看完顏姑娘你有多少羊毛了，我們不僅收購羊毛，也賣很多東西，上好的烈酒，香料，茶葉，布料，我可以用這些東西跟完顏姑娘換羊毛，絕對讓完顏姑娘滿意！”

“這…”

完顏小蠻被巨大的驚喜砸蒙了，他們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到瀛州，不就是為了這些東西嗎？

“而且，不用完顏姑娘把羊毛送到瀛州，完顏姑娘可以在邊境上指定一個地方，我會派人把東西送過去和完顏姑娘交換！”

楊正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

“楊管事，我要考慮考慮…”

完顏小蠻恍恍惚惚的說道。

不是她不想答應，腦海中的一絲理智告訴她，天上不會掉餡餅，而現在楊正的條件簡直不是掉餡餅，而是香噴噴的大米飯，要是楊正的條件苛刻一點，她反而就答應了。

“完顏姑娘慢慢考慮，考慮好了就來這里找姓曹的掌柜就行！這是我從開封呆來的好茶，兩位嘗嘗！”

劍柔端著茶盤上來，板著臉把茶放在兩人面前。

完顏小蠻還有些顧慮，完顏雄山已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雖然燙的舌頭生疼，但帶著清香的茶水還是讓完顏雄山沉醉不已。

完顏小蠻見弟弟已經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口，只好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她也喝過所謂的好茶，但真正喝了杯中的茶水，她才理解了楊正所謂的從開封帶來的好茶是什么意思。

“天色也不早了，我讓人準備飯菜，兩位遠道而來，就當給兩位接風洗塵…”

見兩人喝茶喝出了陶醉的模樣，楊正又笑著說道，熱情的態度根本不容倆人拒絕。

讓伙計去醉仙樓訂了飯菜，又讓王鐵牛回官邸搬了幾壇子好酒過來，時間剛剛黃昏，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已經擺在了三樓的飯廳。

老曹也被楊正叫了過來，雖然完顏小蠻說要考慮考慮，但楊正有把握完顏小蠻會答應的，他不可能親自去做這件事，手邊也沒有可用的人，只能讓老曹來負責。

姐弟倆人自從進了飯廳之后就一直暗暗的流口水，醉仙樓這樣的酒樓，他們只能站在酒樓外面看看，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來來來，別客氣，這是我從開封帶來的好酒，一定要嘗嘗…”

楊正親自給兩人倒滿酒，熱情的招呼道。

“這么小的杯子…”完顏雄山嘀咕了一聲，端起酒杯貪婪的聞聞濃厚的酒香，一仰頭，二兩的杯子滿滿一杯酒就倒進了喉嚨。

“嘶！”

喉嚨仿佛被火燒著了一樣，火辣辣的疼，完顏山臉色通紅，拼命的壓抑著咳嗽的沖動，待火辣辣的感覺過后，濃烈的酒香依然充斥在口舌之間，讓完顏雄山忍不住想再喝一杯。

“這位小兄弟好酒量！這可是開封最烈的酒，來，再飲一杯！”

楊正意外的看了眼完顏雄山，又熱情的給他倒了一杯。

完顏雄山嗜酒如命，自然是酒倒杯干，喝的豪爽不已，完顏小蠻則淺嘗則止，這酒雖然好，但太烈了，她喝不習慣。

有老曹這個閱歷豐富的人在，酒桌上的氣氛一直很和諧，完顏雄山顯然酒量不錯，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依然沒有倒。

楊正他們在樓上吃喝，下面的王家兄弟和狗蛋也在招呼姐弟倆帶來的護衛，面對好酒好菜，這些護衛就沒有姐弟倆那么矜持了，放開肚皮狂吃海喝。

狗蛋是個機靈人，一邊勸酒一遍問一些對方的情況，在被灌了幾壇白酒后，這些護衛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吃飽喝足，完顏雄山已經歪歪斜斜的站不穩，完顏小蠻吃力的扶著他，至于樓下的護衛，早就醉的不省人事，楊正讓伙計在榷場里面尋了地方把人安置好，自己帶著劍柔回到了官邸。

第二天一大早，老曹就派人來說告訴楊正，完顏小蠻想要見他。

楊正帶著人來到東方商號三樓，果然看到完顏小蠻正坐在客廳里。

“讓完顏姑娘久等了！”楊正走進門，歉意的說道。

“楊管事客氣了，是我打擾您了……”完顏小蠻客氣的說道，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楊管事的條件我答應了，下一次我會帶更多的羊毛過來，我需要鹽和茶葉…”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還有絲綢…”

說完緊張的看著楊正。。

“合作愉快，完顏姑娘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楊正撫掌大笑。

約好下一次交易的時間后，完顏小蠻帶著楊正送的十壇子劣酒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河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