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沒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搶道：“一千萬歐，只是這次任務的勞務費，全款先付。任務完成，上邊會有更多獎勵，名垂青史也是有可能的。”

這下，就算是故作深沉的暴風也禁不住了狂喜的躁動了。他本來想借機會賺個大錢，沒想到會是這么大，還是先付全款。他一只手快速地輕拍胸脯，一只手極快地搖著扇子，活托托一個老鴇。談價時懸著的心終于松了口氣，故作放松地笑道：“喲，原來老板這么慷慨，我這小心臟呀，剛才跳得太厲害了。青史嘛就不用了，有了錢，就讓我從這個世界上蒸發好了。這樣，既然生意談成了，那我們就該談感情了。晚上這桌我請客，一會再帶你們去放松、放松，這種場合呀，檔次太低，委屈了諸位大老板。”話是這么說著，可是他竟然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雷神。并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名片。

四俠以為他在搞同志。秋女好奇地湊近看了一眼，心說“愛壓瑪”，原來名片下邊印的是他的銀行賬戶，他的拿著名片的手的食指正在快速地敲著這個地方。這人真不愧是個生意精！

琪燕道：“這種場合還算低檔？那要去什么地方？”

暴風道：“不行、不行，這種場合怎么能對各位的味口呢，雷哥，哦？”

雷神看著名片，笑了。

默然也失去了剛才裝出來的穩重，心說這才是大情大愛，真是讓人整個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情不自禁地問道：“去哪？”

暴風神秘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三個字，哦不，是三個字母：“W……W……A。”

“W……W……A？”大家一臉不解。

“對呀，Wild Wild Arts。”暴風說道。

秋女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暴風說：“不是什么地方，是一個組織，‘狂野搏擊’。只有絕對上層的‘血源’才能觀看的哦。”

琪燕問道：“什么是血源？”

暴風道：“就是肯出血的來源。”

鴿子聽懂了，給她解釋道：“就是金主，肯花大錢的人。”暴風聽后，慢慢地鼓掌。這時后邊舞臺上的表演也正好贏得臺下觀眾的鼓掌，仿佛所有的人都在為他們鼓掌。

這下大家都懂了。

……

幾個人出了會所，直接到樓下，現在已經凌晨兩點鐘了，海邊的天氣，雖潮濕但不易有云，反而映得星光閃爍，別有一番意境。

大門口，臺階上，暴風面向東方，立住身，吟道：“蕭蕭西風冷，壯士斷腕情。豪情千萬里，堪堪天未明。”

大家驚奇地發現，他現在變得正色多了，一點也不娘了，四俠吃驚地看著他。

雷神看出了大家的疑惑，道：“我這個戰友呀，做生意絕對沒得說。談價時就是心狠手辣臉皮厚，所以就裝成剛才那樣子嘍，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無縫也能讓他砍出個東非大裂谷出來。不過呢，錢一到手，他立馬就變成一頭孤傲的雄獅了。”他轉頭對四俠擠了一下眼睛，小聲說：“其實他的所有想法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秋女癡癡地贊到：“好詩呀……”

默然暗道：“好詩，我看是好有心機呀。”

琪燕問道：“這首詩好像在哪聽過……”

暴風聽到后立即靠近她，說道：“我信口胡謅的《跨馬歌》你也聽過？難道我們能心靈共鳴？”并花癡一樣盯著琪燕。

這下把琪燕嚇得“哎呀”一下向后撤身，后脊發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雷神緩解氣氛，道：“《跨馬歌》，好，我們也該上馬，催馬揚鞭。走……”

大家上了停在門口的房車，有服務生為他們開、關車門，也有專門的司機為他們駕車。這些人與暴風都很熟，都叫他“風哥。”

由于這次人比較多，所以暴風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司機恭敬地問道：“風哥，到哪？”

暴風道：“‘歡樂無限’。”

于是車子啟動了。

車上各人的思想現在變得復雜多了。雖然說是凌晨，但是沒人感覺困倦。

琪燕正在計算，一千萬歐，折成人民幣要接近一個億呀！打著滾花，十輩子也花不完哪。要蓋一所大大大大的孤兒院，買最好的教育器材……她的眼睛都能變成美麗的花朵。

鴿子裝作在閉目養神，可是心里在想，老子也有一個億了，雖然還比不過宇文卓，至少心底不輸，有底氣。說實話，他很感激默然，“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晚餐時多虧了他及時制止宇文的求婚。想著這，他嘴角漏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秋女閉不上眼，這時她心里也美得不要、不要的，沖動得她想唱，想哭，想跳，想叫……可是看到大家都在沉默，所以壓抑得沒轍，只好看著窗外的夜景。她通過玻璃的反射，正好把自己的鏡像與默然的鏡像放在一起，就像是雙人照一樣，感覺還挺般配。這時默然正好也在盯著她看。她知道，在鏡子里，如果看到有人在盯著你，說明在現實中他就是在盯著你看，也就是說，你看到他在看你，其實，他也能看到你在看他。這不光是在《物理學》上學過，她在受訓時也學過。

默然的心情也非常激動，這一天的事簡直就是驚濤駭浪、翻天覆地、應接不暇。不過，他還在想著那一千萬歐，如果真能拿到手，照顧秋女就有了充足的資本。矛盾地是，他非常不愿意秋女也加入進這個團隊，生怕她有危險。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知道讓她退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能先等著，等找機會再勸她退出，否則見錢不賺等于要了她的命。還有，到底如果集齊失散的十余位“天行者呢”？

雷神雖然閉著眼睛，可是也無法入睡。對他來說，有喜有憂。喜的是，終于用金錢這種虛空的東西收買了這許多高手，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憂的是對方神秘且強大，如何度過這一難關呢？

正在各有所思的時候，暴風說：“到了。”

這是一個與“午夜流連”相似的豪華娛樂場所，一看名字就知道這是供人歡樂的地方——“歡樂無限”。

暴風在前邊帶路，其他五人跟在后邊。門口迎賓的男女服務生分列兩旁，見到暴風叫道：“老板好！”有一個領班似的人物緊跟上他，兩人低聲說什么話。

等其他幾個人進來時，那些服務人員一齊道：“歡迎光臨。”

大廳里裝飾得也是氣勢恢宏，金碧輝煌。

暴風帶領大家沒有上樓，而是穿過一樓大廳，從后間通道進去。大家看到走道中間立有“工作區域，非請勿進”的告示牌。真不知道暴風又弄什么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