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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殘信駕駛著降臨號使出了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時，著實嚇到了不少的人，其中包括藍魅星艦隊的諸多船長、主副駕駛，也包括藍魅星的高層和那些登上了自己的飛船的大人物們。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最后一次在公開場合看到這種駕駛技術，就是上次即阼戰隊寒輕戰隊比賽時，當時轉播方邀請了方寒教授作為解說者，也是從方寒的口中，他們才了解了這世界上原來有如許多的傳奇駕駛技術。

“傳奇駕師！”一個字眼闖入了他們的腦海之中，這種傳說中的駕駛技術出現，給他們造成了心理上的沉重打擊，幾艘飛船的主炮頓時緩了一下，這種傳說中的駕駛技巧，反正也是擊不中的，又何必再去浪費主炮呢？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沒見識，艦隊的指揮官是一名紅云族人，眼看第一層防線就要被撕裂，他立刻下令：“立刻攻擊，偏離航線0.3度，隨機攻擊！”

當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這種駕駛技巧展示在人類的面前時，人們自然會自然而然地去想破解的辦法。而這世界上，也不存在絕對無法破解的駕駛技術，只是條件是否苛刻罷了。破解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的方式，就是火力覆蓋，而且是多角度、隨機偏差的角度覆蓋。

在優勢火力的情況下，飛船射擊時，自動偏差0.3度，對目標的周圍實現圓錐形的覆蓋。

藍魅艦隊的飛船和射手展現出了讓人贊嘆的素質，超過三十艘飛船同時發射主炮，主炮幾乎同時穿過了虛空中的某一個點，形成了一個幾乎沒有死角的光錐，籠罩了降臨號。

“哈，厲害！”在旁邊看著的眾人情不自禁地贊嘆，特別是紅蓮，更是心中震驚，作為調配多艘飛船的指揮大師，紅蓮自問自己也不可能掌控到如此之好，這種“錐形覆蓋”是一種比“齊射”還要高端的多飛船協同射擊技巧，它有一個特殊的名稱，叫做“光錐齊射”。

他拼命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這一輪“光錐齊射”的效果，在他想來，怕是這次用不到他們出手了，面對這種密集的覆蓋，降臨號不可能躲過去的。

“不行……”古帆輕輕搖了搖頭，“這樣射擊是射不中的，想要用光錐齊射擊中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中的降臨號，需要有……”他略一估算，給出了一個答案，“七十四艘飛船進行同樣角度的光錐齊射。”

“怎么可能……”聽到古帆這樣說，紅蓮還有點不信，零點幾秒之后，那頂角為0.6度的光錐散去，如同虛影一般的降臨號依然在直線加速，絲毫沒有受到剛剛的射擊的影響，剛剛的射擊，似乎連躲閃的想法都沒有。

“運氣真差，快，快再射一次！”紅蓮道，他是一個瘋狂的“協同射擊”迷戀者，他所掌握的齊射技巧，雖然在整個圣服學院都很有名，在聯合試煉之中大放異彩，被許多人交口稱贊，更是把團隊的戰斗力放大到了極點，卻并不是多么困難的技巧，他唯一比別人優秀的地方，就是他可以同時協同更多數量的飛船——這還得益于他紅云族的智力優勢。

而“光錐齊射”卻完全不同，如果說“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是駕師中的神技，那么“光錐齊射”就是協同射擊中的神技，協同幾十艘飛船同時射擊，而且射擊之后，所有飛船的主炮還要穿過空間中的同一個點，這本身就已經匪夷所思，而這種協同射擊，還必須不能被敵人抓到“規律”，每一次都取一個隨機數，每一艘飛船的偏差都是隨機的，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駕師領域和協同射擊領域的兩種神技的互相碰撞，他自然希望是他所擅長的領域——協同射擊勝出。

如果三十多艘飛船的光錐齊射無法擊中降臨號，那么再來一次，兩次疊加起來，也就是74艘飛船的齊射效果了，如果再射不中，那就只能說是降臨號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不……”古帆輕輕搖了搖頭，“射再多次也沒用的。”

“怎么會？”紅蓮瞪大眼睛，古帆他是在故意和她唱對臺戲吧，這么完美的“光錐齊射”，怎么可能射不中一艘飛船？

就算是一次不行，兩次不行，三次四次總可以了吧。

以降臨號的加速速度，在降臨號沖破第一層防線之前，這三十多艘飛船至少可以齊射五次以上。

“紅蓮，你忘記了空間并非是連續的了？”古帆道。

紅蓮愣了愣，然后驚訝道：“不確定理論？”

“是的，不確定理論。”古帆道，其實這里的不確定理論，雖然起源于“海森堡測不準理論”，卻又完全不同。

人類研究量子力學之初，曾經有一位叫做海森堡的人提出了大名鼎鼎的海森堡測不準理論，這理論簡單來說，就是人們無法同時確定一個微觀粒子的某些物理量（如位置和動量，或方位角與動量矩，還有時間和能量等），不可能同時具有確定的數值，其中一個量越確定，另一個量的不確定程度就越大。而這個理論在后期的發展之中，被用在了空間的描述之中。

時間和空間并不是連續的，他們都可以擁有最小的分割，這個最小分割被稱為量子，盡管人類對量子的認識已經進步了許多，最小的細分單位也早就不是當初的“量子”了，但是這個認識卻一直沒有變。

只要能夠細分，就一定不連續。

如果時間和空間不連續的，那么這中間一定有“空隙”存在著，這個空隙，就是“不確定”的根源。

“可是……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和不確定理論有什么關系？”紅蓮不了解。

“他那不是普通的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而是‘高能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是一種加速技巧，而‘高能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才是一種貨真價實的規避技巧。”古帆道。

被古帆的一連串的術語說的頭暈，紅蓮更暈了，他覺得自己在駕師一道上實在是沒有什么天賦，無奈道：“說人話！”

“簡單說，高能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是一種通過超強的能量輸出，影響四周的空間性質的駕駛技巧，而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是一種利用四周空間性質加速的技巧，其影響和被影響的對象相反。”誰知道，為紅蓮解釋的其實是羅南。

紅蓮就有點郁悶，什么時候，就連羅南這家伙都可以給自己上課了？

“在高能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的狀態下，降臨號在這個空間的位置是不確定的，可以說它存在，也可以說它不存在，這就是‘高能’這兩個字的含義，如果用微觀的東西來形容的話，越細小的粒子，需要能量越高的電子束去轟擊，因為能量越高，頻率越高，中間的空隙就越少……”看紅蓮有點了解了，羅南繼續解釋道，“所以能否擊中降臨號，和齊射多少次沒有關系，而是和齊射之間的空隙有關系，只要有任何一個空隙能夠容納下降臨號，降臨號就一定不會被擊中，因為它不一定存在在哪里，但是它一定存在在沒有被擊中的地方。”

紅蓮若有所思，而其他在駕駛艙的眾人，就兩眼小圈圈了，這種玄奧的東西，真的可能嗎？怎么聽都很不合邏輯。

“羅南，你怎么知道這種高端的駕駛技巧。”紅蓮突然追問道。

“嘿嘿……”羅南摸了摸腦袋，道，“我當初打算學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結果沒學會，那時候，阿帆說有一種類似的技巧他也使不出來。”

“阿帆，你也使不出來？”紅蓮睜大眼睛，他還真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古帆和古峰兩個人用不出來的駕駛技巧。

“其實那個技巧并不難，和普通的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的難度相差不大……”古帆無奈地拍了拍船長指揮座的扶手，“關鍵在于高能兩個字。”

“白帆號的推力不夠？”紅蓮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是的。”古帆點點頭，白帆號的推力雖然已經高達2600能級，這個能級已經可以笑傲傭兵界了，但是和真正高端的比起來，還遠遠不夠。2600能級的輸出功率，并不足以把空間扭曲到足夠的程度，所以白帆號只能使用普通的多重力擾流面彈跳復變。

“保守估計，降臨號的推力至少在7000能級以上。”古帆道。

那么細小的船身，卻擁有7000能級的推力，黑星聯盟的技術實力，確實也是不可小覷的。

這邊紅蓮有古帆的解釋，弄懂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另外一邊，連續齊射了四次都沒有射中降臨號的三十多艘飛船的船長們，卻都慌了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