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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那面紗的一角，崔嬤嬤依稀看到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側臉。

那張臉美的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倘若一年前大小姐沒有毀掉容貌，那么今時今日也應該是這般模樣吧。

然而還沒等她進行下一步動作，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江初月輕輕一閃，她的手便瞬間松開。

“不用了崔嬤嬤，我臉上的疤痕脂粉是遮不住的。”江初月拒絕道。

崔嬤嬤沒說什么，只是又幫江初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江初月便去了慈心齋。

早膳是清粥小點，全家人都在，也包括還沒有去上朝的江文翰。

江初月已經回府半月有余，可這才是她第二次見到這位父親。

江文翰自是知道江初月要參加嵩陽書院的入學測試的，對此他持一百個反對意見。

因此江初月一進門，江文翰看她的表情就充滿了不耐煩。

江初月不過才剛剛就坐，江文翰便開口說道。

“初月還是不要去了，婉寧這么優秀的孩子，當時都沒有通過測試，最后還是主考官梁大人網開一面才進去的，她要是去了，豈不是要把咱們江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江心蕊在一旁笑的得意洋洋。

“父親說的對，長姐，人貴有自知之明，就算是為了咱們江家的顏面，你還是不要去了。”

雖然江心蕊不認為江初月能通過測試，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她真進了嵩陽書院，豈不是她和江婉寧都要矮人一頭？

林清歌死的早，京城中都以為王佩茹是江文翰明媒正娶的妻子，都認為江婉寧和她是嫡女。

現在江初月回來了，這種塵封的舊事肯定會被人提起的。

王佩茹如今怕得罪江老夫人，自然是一聲不敢吭。

江老夫人事事都以江文翰為重，如今聽他也這么說，心中也是猶豫了。

萬一江初月出丑可如何是好。

“月丫頭。”

江老夫人緩緩開口，“若你沒有把握，不如就算了，若你覺得可以通過測試，那就去試一試。”

“母親，初月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嗎？”江文翰又勸說道。

“聽說這次參加測試的還有文昌伯府的二小姐，她可是學貫古今，初月可能贏得過她嗎？”

這位文昌伯府的二小姐的確是才學過人，一提到她江老夫人就更動搖了。

她轉過頭看著江初月，誰知江初月緩緩起身。

“父親，女兒自知才學不高，原本也是應該不去免得折損了江家名聲，只是這一次女兒怕是不去也要去了。”

“這是為何？”

江文翰打定主意不愿意江初月去，一聽這便不太高興的皺了皺眉頭。

自從重生以來，江初月在府中都是裝出一副怯懦謹慎的樣子。

可如今面對江文翰，她是連偽裝都懶得偽裝。

他從來沒有把她當做他的女兒，那么同樣的，她也不會把他當做父親。

“因為外祖父已經知道此事，心中歡喜，昨日差了人過來說今日會接女兒去書院，若是不去，女兒不知要如何跟外公解釋才好。”江初月淡淡的說道。

江初月剛一說完，江文翰氣的直接將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只有江初月依舊面不改色。

“放肆！你小小年紀竟然敢拿定北侯府來壓為父！”

江文翰恨得咬牙切齒，當年他不過是個窮酸秀才，林宏自然是一萬個反對他娶林清歌的，為此沒少在林府受氣。

現在林清歌都死了這么些年了，他到頭來還要看林家的眼色，如何能不氣？

“這里是江家，你外祖父再厲害也管不到江家的家事！”

“女兒知道了，等下候府的人到了，女兒回了便是。”江初月淡淡的說道。

結果這一說，反而是江文翰傻眼了。

他是生氣，可不代表他要讓江初月真去回了林府啊。

因為林宏封侯，他對定北侯府多少是有忌憚的，若是因為江初月的事情關系鬧僵，吃虧的反倒是他。

“萬萬不可。”

還沒等江文翰開口，江老夫人就坐不住了，她是曉得其中厲害關系的。

“你父親可不是這個意思，江家來人肯定也是一番好意。”

江婉寧這時也站起身來打圓場，若是江初月不去，她倒反而是少了一出好戲。

去，一定要去。

“父親，長姐向來聰慧，嵩陽書院的入學測試長姐肯定不會有問題的，若真遇到難處，女兒也心蕊也會全力幫忙，定然不會辱了江家名聲。”

江文翰的情緒這才有所緩和，看看江婉寧，再看看江初月。

為何同是江家女兒，差別竟然會如此之大？

“多像你的二妹學習，這才是江家女兒應有的樣子。”

江文翰最后只拋下這么一句話來。

早飯后，就是上書院的時候，門口轎子早就已經備好，江婉寧和江心蕊還是和從前一樣，由貼身婢女帶了書本紙筆，只等著上轎去書院。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個江初月。

“二姐，等下咱們早些出發，走到那江初月的前頭去。”江心蕊壓低了嗓音說道。

從來小姐出門都是嫡女走在前面，如今帶上江初月，自然是不能讓她搶了先。

無需江心蕊提醒，江婉寧自然也是這般心思。

然而二人還未來得及上轎子，忽然遠處一輛馬車浩浩蕩蕩而來。

那馬車雖然不算奢華無比，可是該有的規制，馬車上的裝飾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對比之下，江婉寧和江心蕊的轎子倒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上不得什么臺面。

而且坐在那馬車上駕駛馬車的不是別人，卻是林家大公子林栩！

“哥哥！”

江初月老遠就看到了林栩，揮舞著手中的帕子呼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