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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停頓了一下，葉輕歌又繼續說道。
“要是和他們單打獨斗的話，我還是有勝算的可能，但要是讓我一個人打他們兩個的話，實在是必輸無疑。”
這說的倒也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柳程旭沉默了半晌，無奈的問道。
“那意思就是說，玉清宮……肯定保不住了？”
若是玉清宮真的保不住的話，那歌兒得多難過啊！雖然她現在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但恐怕內心早就絕望了吧。
不知道為何，之前在議事廳的時候，她還能忍著想哭的沖動，如今這話從柳程旭的口中說出來，葉輕歌卻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嘩的往下落。
在月光的照耀下，這一幕也顯得格外美艷動人，但同時還添加了幾分悲寂的氛圍。
先是小聲的啜泣，接著，心情越來越無法控制，哭泣的聲音也變的稍微有些大，為了讓葉輕歌此刻的形象不被外人看到，柳程旭將葉輕歌的手輕輕一拽，讓她的臉緊緊的靠在自己的胸口。
“是。”
低如蚊子般的聲音從葉輕歌的朱唇中流露，同時還帶有一絲惹人憐愛的哭腔，沒有半點矯揉造作的氛圍。
柳程旭的手慢慢的伸到葉輕歌的背部，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用很溫柔的聲音安慰著她。
“歌兒，你不要害怕，不論今后會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永遠陪著你的。”
柳程旭的聲音很是溫柔，同時還像是一針鎮定劑，讓葉輕歌的心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慢慢的，葉輕歌止住了哭泣聲，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在月光下沐浴的柳程旭，輕輕的踮起腳尖，朱唇緊緊的湊上那抹薄唇，兩唇相貼片刻，又慢慢的分離。
此時，她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柳哥哥，謝謝你。”
也對不起，讓你卷入了這場紛爭，如若玉清宮能逃過此劫，那我葉輕歌，愿意與你一同歸隱于山野，不再過問江湖世事！
柳程旭的手握住葉輕歌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嘴角也輕輕上揚，勾起一抹淡淡且幸福的笑容。
“我說過，和我，你不用客氣。”
即便是世事無常，我也愿意同你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我柳程旭也會義不容辭的從那跳下去！
此刻，是這兩個人的心，靠彼此靠的最近的一次。
長夜漫漫，世事無常，只能且行且珍惜。在無數次的碰壁處，尋找一片真正屬于自己的曙光。
兩人彼此望著對方，又是沉默了許久，等到玉清宮的燈火逐漸熄滅的時候，兩人才相視一笑。
葉輕歌閉上眼睛，施展瞬移術，來到了那片瀑布處，她隨便指了一處地方，極其傲嬌的說道。
“柳哥哥，我們今日就不睡了，在這里席地而坐，看星星，看月亮，談談心，怎么樣？”
對此，柳程旭寵溺的點了點頭，“好！”
隨后，很順從的在葉輕歌所指的地方坐下去。
見此，葉輕歌也在柳程旭的旁邊坐下。
兩個人的手依舊緊緊的握在一起，都很舍不得讓它們分離。
葉輕歌的頭靠在柳程旭的肩膀上，她仰望著遠處的星空，思緒縹緲，腦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浮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柳哥哥，你現在看看天上的星星，能夠想到些什么？”
聽到這話，柳程旭便也將頭抬起來，深邃的眸子盯著天上的星星看，透過無窮無盡的黑夜，他看到了往事里許多的回憶。
腦海里浮現的也都是葉輕歌的一舉一動。
有開心的她，有哭泣的她，有生氣的她，有委屈的她，還有絕望的她……
只要是她的樣子，都被他深深的印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而他腦海里的她，此刻的她卻是不知曉的。
再繼續盯著星星看，柳程旭慢慢的，開始幻想著以后，兩人一起相依為命的日子，雖然苦澀，但充滿了甜蜜。
當然，他也知道，這些幻想里的事情，終歸是虛幻都，不管多么的美好，或者是多么的凄慘，它都不會成為現實的。
柳程旭沒有回答葉輕歌的問題，而是笑著反問道。
“歌兒，那你看著天上的星星，想到了些什么？”
葉輕歌倒沒有像柳程旭那樣思考良多，而是笑瞇瞇的說道。
“我感覺……天上的星星很像你的眼睛，它們每一顆星星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之中，也綻放屬于自己的光芒。”
說到這里，葉輕歌外過頭，看著柳程旭的側臉笑了。
“就像柳哥哥你一樣，在我的世界處于一片漆黑的時候，給我了寬闊的肩膀，給我真正的安全感。這些，我都很喜歡，也都是我之前從未擁有過的。”
柳程旭也歪著腦袋，看著葉輕歌，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伸出另一只手，在葉輕歌的鼻尖輕輕一刮，寵溺的說道。
“你呀，就這么一點兒小小的溫暖就知道滿足了？”
葉輕歌嬌羞一笑，然后輕輕的點頭。
“對呀，我就是一個這么容易滿足的人。”
話音落下后，又突然之間變的有些傷感。
“柳哥哥，你說……玉清宮要是挺不過來的話，該怎么辦？我好害怕那一天降臨……”
其實，這壓根就沒有什么要是，兩人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次浩劫，玉清宮是真的沒有辦法挺過去了，除非有奇跡出現。
但奇跡的出現，概率實在是太低了，都是直接可以忽略不計的。
柳程旭的心情也因為葉輕歌的這話，瞬間變的低落了起來。
他的語氣淡淡的，自薄唇發出。
“歌兒，你就不要多想了，我說過的，不管今后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守著你的。哪怕我們有一天，因為某種原因不記得彼此了，那命運也一定會把我送到你身邊的。”
柳程旭用手輕輕的將葉輕歌眼角的淚水拭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傻丫頭，哭什么？自古以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些人雖然兵臨城下，但我們也不是沒有能一搏的底氣呀！”
聽到柳程旭這番話，葉輕歌嘟著嘴巴問道。
“柳哥哥，那照你這么說的話，你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的解決辦法？”
對此，柳程旭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的說道。
“沒有，最好的辦法，也只能是一半人逃生，一半人犧牲。不過……”
葉輕歌好奇的問道：“不過什么？”
柳程旭：“不過，歌兒，你真的確定那兩家的大能會來嗎？或者說，你覺得柳家和王家的大能來的可能有幾成？”
對于這個問題，葉輕歌之前倒還真的沒有細細想過。
要說他們到底會不會來，以如今萬家圍剿的局面來看，他們兩家之前一直受制于玉清宮，現在能有機會將玉清宮一舉拿掉，而且在江湖之中，也有著正當的理由，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所以，如此來看，他們兩人來的可能性會高達九成……
想到這里，葉輕歌無奈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說道。
“以我的判斷來看，他們兩人來的可能有九成……也可以說是百分之百會來。”
話音落下，柳程旭就基本明白了，這種場面估計是無力回天，只是，那秘籍真的在玉清宮？
“歌兒，那他們要找的那本秘籍，該不會真的在玉清宮吧？”
聽到這話，葉輕歌速度很快的否認道。
“怎么可能？那樣厲害的東西，怎么可能還在玉清宮？況且，就是因為它把前宮主害成那樣，要是我們玉清宮真的有秘籍的話，那也肯定會被我燒掉的！”
如此一來，這秘籍在玉清宮的消息，定是有心人刻意為之，為的就是挑起玉清宮和江湖各派的紛爭。
只是，這樣一來，那些個有心之人，又能從中得到些什么好處呢？
“歌兒，你們玉清宮在山下有什么搜集消息的根據地嗎？他們有沒去查到些什么苗頭？”
說到這個，葉輕歌就不由自主的來氣。
那老頭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什么事兒都做不好，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來玉清宮稟報。
要不是本宮主今日下山，僥幸得知此事的話，也不知道那老頭是打算要瞞多久！
對此，葉輕歌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道。
“沒有，壓根就沒有查到，那群人就跟個廢物一樣！今日派白芷去跟蹤，發現了一個裁縫店，那里面好像在販賣這些消息。結果，我等他們離去后再去，發現那里就已經空無一人，就像那裁縫店從來都沒有開張過一般，有點兒邪乎。”
聽到葉輕歌的話后，柳程旭緊鎖著眉頭，然后極其疑惑的看了葉輕歌一眼。
“歌兒，你是說白芷也跟著你一起下山了？那白芷她人呢？”
葉輕歌扁了扁嘴巴，有些難過的說道。
“唉！白芷在回來的時候，吃了些有問題的酥餅，隨后就直接昏迷不醒了，然后我把她交給附近的情報聯絡點的老頭照顧了，那老頭說他有解決辦法，姑且就死馬當活馬醫，只能選擇相信那老頭了。”
這番話，讓柳程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先是發現消息販賣點，隨后歌兒的大弟子白芷出問題，隨后發現各大門派要圍剿玉清宮，這一步一步，不論是怎么看，都覺得好似是有一雙手在默默的推動著這一切的發生。
再聯想到白日的時候，那個女子所說的話。難道……這一切之中，會有什么聯系嗎？
“歌兒。”
聽到柳程旭輕輕的喚自己，葉輕歌歪著腦袋看了柳程旭一眼，滿臉好奇。
“柳哥哥，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柳程旭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剛才因為腦袋有一陣疼痛的感覺，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出聲呼喚葉輕歌，如今那疼痛的感覺已經消失，只是腦袋里多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記憶里有自己熟悉的人，也有自己不熟悉的人。
這些畫面之中，有一個看起來很逼真的場景。
有一個年紀很小的男孩子，哭著跪在一個男人面前，聲淚俱下，奶聲奶氣的說道。
“中天叔叔，旭兒求求您，不要殺我爹好不好，叔叔，爹爹可是您的親兄弟，只要您答應不殺我爹爹，叔叔您說什么，旭兒都會答應您的。”
那男子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那凌厲的眸子落在面前跪著的小人身上，與生俱來的氣勢，壓迫的那個小孩兒渾身顫抖。
“旭兒，不是叔叔不講情面，只是你那爹爹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他居然要阻止我稱霸江湖，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我那不爭氣的弟弟罷了，還以為真能約束我不成？”
“旭兒，不要怪叔叔殘忍，要怪，就只能怪你那個爹爹非要和我作對。不過，旭兒你剛才說的沒錯，只要你答應叔叔，乖乖聽話，我可以饒你爹爹不死！”
因為年齡太小，這小孩壓根沒有發現那男子一閃而過的惡毒眼神，信以為真的沖著男子磕了幾個響頭。
“謝謝叔叔不殺爹爹，謝謝叔叔不殺爹爹，謝謝叔叔不殺爹爹……！”
接著，畫面又一轉，小男孩長大了，出落成為以為翩翩公子的模樣，轉過身來的時候，柳程旭驚奇的發現，這男子居然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在柳程旭震驚不已的時候，便聽到來自腦海里畫面中的對話。
他旁邊的小廝看著一副波瀾不驚的男子，焦急的說道。
“公子，您真的要答應家主的事嗎？那可是會讓公子你失去自我的啊！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聽了這話后，男子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他反問自己的小廝。
“柳遠，那你覺得什么才值得？我只有變強，才有可能掙脫這樣的束縛。”
說到這里，男子的眼里布滿了失落和絕望等復雜的情愫。
“可惜，因為體質特殊的原因，我……我恐怕，壓根就沒有辦法變強了。”
那小廝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但卻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畫面再次跳轉，男子一身黑衣，踏著萬千尸骨，左手執劍，劍尖處有一朵用鮮血染紅的妖花，在灼灼燃燒，迸發著亮麗的色彩。
男子的眸子空洞沒有光澤，就像是無底洞一樣，只肖看一眼，便足矣令人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此時，之前那個被稱作叔叔的男子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恢復了神智。
他看了一眼這些死在自己劍下的冤魂，早就變的麻木不仁了，他不停的麻痹自己，只要等到目的達成，他會自刎謝罪，好給這些枉死的冤魂一個交待！
“中天叔叔，您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做了，現在可以把我爹爹放出來了嗎？”
中天叔叔笑著搖了搖頭，一臉貪婪的說道。
“不，旭兒，這還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旭兒強忍著心中的怒意，脾氣好的說道。
“既然叔叔不答應的話，那旭兒今后便不再幫叔叔做任何事情！”
聽到這話，那中天叔叔明顯就有些慌了，他邪魅的一直笑著。
“算了，你這孩子，實在是太倔了，叔叔可以把你把你爹爹放出來。只不過……只不過你還需要通過叔叔的一項考驗，只有你通過了，叔叔才可以把你的爹爹放出來。”
走到這一步，旭兒已經做過很多事了，也忍受了很多，自然也不怕再多加這一項考驗。
于是，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
隨后，旭兒的眼睛便被用一塊黑布蒙住了眼睛，中天叔叔笑著說道。
“這個考驗很簡單，就是把這周圍除了我的人都殺掉！”
這個簡單，旭兒拿著手中的尖，根據聲音來判斷人的未知，很快，就將在場周圍的人都殺掉了。
對此，中天叔叔表示很滿意，這一刻，他已經等很久很久了，也等的實在是太久了，也是該讓這一切盡早結束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把黑布摘下來了。”
旭兒將黑布摘下來后，看清楚倒在自己眼前的人后，失聲痛哭起來。
“撲通”一聲，朝著那尸體直直的跪了下去。
“爹爹！爹爹……爹爹……”
腦袋里，一直充斥著無數個聲音。
你，就是你！是你殺了你爹爹，你大逆不道，不得好死！
啊哈哈哈，你柳程旭也有今天？你殺了那么多人，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此時的旭兒，已經接近要迷失心智的狀態了，他捂住自己的腦袋，仰天大吼。
“啊！啊啊啊啊……”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
接著，他眼里布滿血跡，“嗖”的一下站起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眼神看向那個中天叔叔，手捏住他的脖子，面部猙獰，大聲吼叫。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我……我怎么會親手殺掉我爹爹！”
然而，被捏住脖子的中天叔叔卻表現的一點兒都不慌張，他冷哼一聲，邪魅一笑。
“怎么可以這樣說我呢？你爹爹是你自己殺的，這可和我沒有半點兒關系，哈哈哈……不過，你的用處，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的話音落下，旭兒便直接暈了過去。
畫面再次跳轉，一間很大的暗室里，旭兒躺在石床上，一個老頭將他的傷口細心的包好，旁邊的女子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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