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開晨會。
老李站在面前，揚了揚手道：“從今天開始，小林和永勤兩組的人業績要從零開始競爭，我呢也不彼此厚非，明天每人給五個客戶資料，能不能拿下是全看你們自己，有沒有信心？”
“有！”
“有！”
林新凡組和馬永勤組人都喊了一聲。
晨會開完。
林新凡和徐大姐他們稍微交代了幾句，便離開公司，想出去瞅瞅，能不能找到點客戶，不能每次都等老李給自己分客戶啊。
……
外面。
林新凡根據收集來的情報，摸到了一個本地企業采購的電話，通了電話后，對方約在胥江路上的一家彩票店見面。
彩票店里。
走進去，上午沒幾個人。
林新凡第一時間發現了皮膚黑黑長得很瘦的采購，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呂經理。”
被喚作呂經理的青年男子側頭過來，笑道：“若普真空的林經理？”
業務員在外一般都稱作某某經理，實際上都是假的，林新凡謙虛道：“不敢當不敢當，叫我小林就行了。”
“行，那你也叫我小呂吧。”呂經理又回過頭盯著精彩賽事看，也不聊采購的事情，反而問道：“平時看足球嗎？”
以前倒是看。
學校出來后，出租屋里連個電視機都沒有，看啥呀。
但林新凡感覺呂經理似乎對足球挺感興趣，投其所好道：“還行吧，有時候看。”
呂經理來興趣道：“都看些什么聯賽？”
林新凡坐下來道：“五大聯賽看得比較多。”
呂經理有點失望道：“那你對日職業聯賽、挪超什么不太精通咯？”
這些小聯賽誰看呀？
林新凡覺得呂經理問的有點莫名其妙，只是想拿人家訂單，只能陪笑著說道：“是不太精通。”
“哎，本來還想和你一起玩玩競彩，現在看來算了。”呂經理有點失望道。
林新凡有點不知道怎么接話。
隨即呂經理也不搭理他了，全心全意盯著電腦上賽事的賠率看。
林新凡瞅了瞅，上面寫著日乙、日職和挪超等職業聯賽的勝平負賠率，他雖然沒玩過競彩，但知道這是國家合法發行的，很正規。
他大概也明白呂經理什么意思了。
人家想買今天的比賽呢！
其實像呂經理這種客戶已經算是比較好弄得了，沒什么太多要求，無非喜歡玩足球競彩。
要是能夠投其所好，基本上能夠拿下訂單。
問題是林新凡不會玩競彩啊。
他感覺有些尷尬，人家不搭理自己，訂單很有可能要錯過，林新凡只能硬著頭皮主動搭話道：“誒呂經理，這個點您不上班嗎？”
“哦，廠是我爸開的，去不去都無所謂。”呂經理很客氣道。
林新凡繼續引導話題，“聽說你們偶衣電子需要大量的吸盤海綿？”
呂經理目不轉睛盯著電腦，“之前的供應商合同到期了，要漲價，我們回了，你們若普價格怎么樣？”
聽到問價格林新凡心中一喜，忙道：“我們一塊二毛八。”
“和鼎鑫真空一個價。”呂經理淡淡道：“我和他們銷售部經理吃過飯。”
意思很明顯。
表示拒絕了。
價錢一樣，人家憑什么不選熟悉的？
林新凡倒是想給點優惠，問題是公司對外報價是一塊三，可以講價到一塊二毛八，這是底線，他為了表示誠意，上來直接報了最低價，根本不可能再往下談。
咋辦？
真的要錯過這筆訂單？
說起來偶衣電子訂單可不小，明年不低于五百萬件，規模比達方要大不少。
如果能拿下這筆訂單，自己能獲得不少分成呢。
林新凡挺想拿下來的，只是人家都怎么說，他頗為無奈啊。
“那個，要不我中午請您吃飯？”林新凡只好使用老套路，“晚上再去唱個K？”
呂經理搖搖頭道：“不用了，我還要研究足球呢。”
得。
又拒絕了。
林新凡有點失望。
對方軟硬不吃，自己又不太懂競彩，怎么辦呢？
他有點頭疼。
林新凡不死心啊，想軟磨硬泡，不過他沒有表現的那么明顯，先轉移話題讓對方放下戒備心道：“你平時經常玩競彩嗎？”
“嗯，就這點愛好了，呵呵。”呂經理笑著說道。
旁邊有個小老頭插話道：“你這哪是愛好呀，分明是每天往里送錢，經常一天輸一兩萬，也得虧你家里有錢，一般人那吃得消。”
呂經理無奈道：“老周，我倒是也想猜中啊，可這比賽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又一個戴著眼鏡長相頗為帥氣的青年小王笑嘻嘻道：“老周你管人家干嘛，人家有的錢。”
林新凡在旁聽得很仔細，他琢磨啊，呂經理玩競彩不是在乎贏不贏錢，而是在乎猜中那種喜悅，如果自己能幫助對方贏錢，指不準訂單有希望拿下來。
話又說了回來。
自己不懂競彩憑什么幫對方贏錢？
林新凡覺得問題又回到了一開始，除非系統幫自己抽出一個能必中競彩的玩意，可問題是現在一萬塊那個主線任務還沒完成，根本沒有神豪點抽獎啊。
總不能像上回買刮刮卡那么幸運，一買就中……
誒！
慢著！
上回自己買刮刮卡是自主選擇，并不是系統安排，而之前賣民國大字石印本那個明明白白看得出是系統安排。
這是不是代表，自己獲得懟人報酬是可以自主選擇方式的呢？
如果自己不選擇方式，系統才會主動安排？
林新凡覺得有點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也許自己真能幫呂經理中競彩！
他記得之前消費了兩千四系統還沒返現，另外還有懟沈霞和菜店老板的錢沒到賬，加一起似乎是四千六百多一點。
按照系統的尿性，如果自己猜測的準確買彩票的話，不能超過系統欠自己的金額加成本。
他決定嘗試一下。
要真按自己想的那樣，以后不僅能夠自主選擇獲得錢財的方式，還能拿下偶衣電子這筆大訂單！
至于失敗？
嗨，本來現在也沒什么希望，失敗就是失敗了唄。
打定主意，林新凡嘗試道：“呂經理，我雖然不太懂日職業聯賽和挪超，但是我平時研究五大聯賽盤口，多多少少有點心得，要是你跟著我打，說不定能贏點錢。”
呂經理眼前一亮道：“真的？”
林新凡臉不紅氣不喘道：“當然是真的，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證，要是你輸了，算我的，前提是這個金額不能太大，超過五千塊就算了，因為我打的比較冷門，風險還是挺大的。”
嗯，實際上他兜里暫時性只有九千塊樣子，再多他也賠不起啊。
用五千塊搏系統給錢的方式，林新凡覺得可以嘗試下。
呂經理哈哈大笑道：“夠意思，不過輸贏都不能算你的，你賺點錢也不容易，行吧，我信你一回，你看看賠率，然后打個單子出來。”他停頓了下，直接許諾，“如果真的跟著你買中了，回頭我把訂單交給你們若普真空做！”
林新凡大喜，“當真？”
“當真。”呂經理道。
旁邊兩三個人聽到林新凡這么有信心，都圍了過來。
“誒，小伙子怎么打？”
“讓我們也參考一下呢。”
“要是跟著你買贏了，回頭我們請你吃飯呀。”
林新凡笑著看向幾個人，道：“行，我先瞅瞅。”
呂經理趕忙讓開，把電腦給林新凡。
林新凡裝模作樣地盯著賠率看。
第一場是日乙聯賽，町田澤維對岡山綠雉，勝平負賠率分別是2.45/2.92/2.45，從賠率上來看，兩隊實力似乎差不多，輸贏都有可能。
林新凡其實并不懂，他拿起筆和投注單在上面計算最終自己選擇的賽果能贏多少錢。
他直接選了前六場比賽，因為競彩最高只能打到六串幾，所以沒看下面的比賽，他按照自己亂點的賠率計算了一下，兩塊錢能中兩百六十一塊多點，而系統總共欠自己四千六多點，也就是說，林新凡差不多可以打十八倍樣子。
而且按照這個六串一的方式投注，呂經理應該也花不了多少錢。
琢磨完畢后，林新凡寫了幾個賽果，然后道：“我準備這樣打六串一，來個十八倍，呂經理，你怎么看？”
呂經理和其他人都湊了過來。
大家先是滿懷期待，看完后，一個個都愕然起來。
老周無語道：“小伙子，你搏的太兇險了吧？日乙那場打平我能理解，可日職業聯賽那場你居然買主場勝？東京FC可是強隊啊！”
小王也搖搖頭道：“這就算了，畢竟日職業聯賽是個神奇的聯賽，什么都有可能發生，挪超瓦倫西亞那場你買平？人家主場打薩普斯堡這種弱隊，還不是十拿九穩么！”
還有個小老頭忍不住道：“你真的懂球嗎？”
汗！
哥們兒選的比賽賽果很差嗎？
林新凡心中冷汗淋漓，但是見到呂經理在盯著自己看，能不能拿下大訂單在此一舉，他不能表現得沒信心啊，硬著頭皮道：“我說了我有信心，呂經理，你要不要跟？”
呂經理猶豫了一下，也不太相信道：“你搏的太兇險了……”
林新凡再次道：“我說了，五千塊以內輸了算我的。”
呂經理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思想爭斗。
老周勸道：“別啊，太兇險了。”
“就是，要真的輸了他跑了怎么辦？”小王也替呂經理著想。
林新凡聽得哭笑不得，“這樣吧呂經理，你盡管打，五千塊以內，待會我來付賬，贏了你把五千塊還給我，輸了就當沒這回事，行吧？”
聽到這么說，其他幾個人不說話了。
呂經理露出笑臉道：“行，那就這么定了。”
呼！
總算說服了呂經理。
林新凡心中期待啊，希望自己對系統給錢的方式猜測準確，不對，一定要準確啊，哥們兒大半身家都砸這里面了啊，要輸了，回頭真要喝西北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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