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張熟悉的臉，凱莎越發安心，嘴角微微勾起，淡然笑著。

“戴文，以后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卡爾沉默，目送著這位天使之王，如此隕落。

下一刻，無法形容的爆炸聲轟然發出，無盡威能從中爆發，橫掃周遭的一切。

與這顆翡翠星一起毀滅的，還有天使文明最高統帥神圣凱莎，她首當其沖，當場隕落。

任何超新星的爆炸是極為美麗的，深邃的太空赫然亮起一片璀璨光芒，就像是黑夜中驟然閃爍起的燈亮，雖極為美麗，但卻稍縱即逝。

這副絢爛壯觀的場面，更像是為神圣凱莎所準備的葬禮，正如此刻她的生命一樣，轉瞬即逝。

死歌書院，卡爾凝望著星空，翡翠星離他的冥河星系太遠，他無法看到這顆超新星在星空爆炸的景象。

但卡爾是知道的，就在肉眼尚且望不到的地方，翡翠星和神圣凱莎一同隕落。盡管和凱莎為對手，這也并不影響卡爾發自內心地敬佩這位天使之王。

他慢慢收回視線，又瞥向外面廣場的十字架上，那名被釘住的短發女天使。這是神圣右翼炙心，在計劃展開后，卡爾這邊率先對付的就是監視他的炙心，炙心沒有防范，自然不是卡爾這種老油條的對手，立刻就被釘在架子上示眾。

炙心狀況不太好，忽然她在此刻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十字架上掙脫開來，張開白色羽翼，負傷從天空飛去。

匆匆趕來的斯諾發現有狀況，馬上就打算奮力追趕，不讓其逃脫。

這時，卡爾攔住戴著銀色骷髏面具的斯諾，平靜地看向炙心逃跑的方向，說道：“算了，她要是跑得掉就讓她跑吧。”

“我神卡爾，可是這右翼護衛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這……”斯諾有些錯愕，要是再不追，就真的追不上了。

卡爾解釋道：“天使文明沒了神圣凱莎，對我不構成威脅。”

“天使之王只不過是擋在面前的絆腳石之一。”

“往后才是更大的考驗，要在錯綜復雜的諸多宇宙文明勢力中，讓虛空得償所愿地降臨，這會很困難。”

卡爾忽而想起凱莎在隕落前所提出的問題，腦海中想到藍星文明烈陽文明等等，諸多文明，以及站在這些文明背后那些精明的神們。這些神各自想法不同，且每個人都不簡單，跟他們打交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們群起而攻。

不過現在卡爾既然已經選擇動手，那就再也沒有后悔的余地，往后的日子就算每天都在危險邊緣游走，那也必須走下去。

斯諾看著卡爾走入死歌書院的身影，略有猶豫，覺得有些可惜，但終究還是選擇聽從卡爾的話，放棄追捕炙心。

書院里的燈光并未全部亮起，隨著卡爾的行走，他的臉時而隱入陰影中，時而出現在明亮燈光中，忽明忽暗。

“相比那些神，或許他才是最大的變數。”

卡爾回到書桌，想到那幫黑翼天使的王，臉色分外凝重。

那邊，惡魔們打掃著與天使們的戰局，這次凱莎突然被大時鐘抓走，女天使們軍心大亂。現在天空還有很多天使戰士負隅頑抗，邊跑邊打，可遲早其中大部分都會被惡魔追到殲滅。沒了凱莎，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莫甘娜走到凱莎坐著的這張王位上，這張王位就像是塊餅干，上半部分都被咬掉一樣。

“姐姐……”莫甘娜撫摸著這王座，神情充滿著落寞，明明生命中的宿敵被她解決，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莫甘娜回憶往事，將王座當成凱莎，低聲言語著。她只覺得這萬年來和凱莎的戰爭如同夢一樣，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這令莫甘娜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摧毀凱莎的夙愿已經實現，至少億年光陰她都不會再見到凱莎的那張臉。

莫甘娜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以后沒有凱莎的束縛，她想必能活得更加自由。

坐在王座上，莫甘娜看見惡魔們還對女天使們趕盡殺絕，心中了然。

好幾次天使惡魔的大戰，大部分情況都是惡魔被天使攆著跑，身邊許多戰友都被高高在上的女天使殺死，現在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他們自然要窮追猛打，把這幫女天使全都殲滅或許他們才會消氣。

莫甘娜也理解惡魔們的想法，只是她要摧毀的只是凱莎，可不是所有的女天使。她原本的身份，畢竟還是天使涼冰，依然對天使星云有幾分眷戀。

于是，莫甘娜直接大手一揮，下令道：“小的們，任務結束。我們返回惡魔城堡！”

惡魔之王的威望可不是蓋的，莫甘娜叱喝一聲，所有的惡魔紛紛響應，停住步伐，馬上和莫甘娜返回惡魔城堡。天使文明沒了凱莎，無論內外都方寸大亂，自然不可能短時間內反擊惡魔軍團，惡魔們也可以回城開慶功宴。

與此同時，黑翼城：

自從戴文下令時刻密切監視著天使文明的動向后，所有的暗天使都不敢怠慢，甚至有許多都被委派出去，暗中監視他們。現下，開始大豐收，一個個消息不斷匯報過來，眾人忙得不可開交。

“什么？藍星的杜卡奧上將遭到惡魔狙殺？”

“太陽女神蕾娜還被惡魔控制，一口氣炸了整個南海艦隊？消息可靠嗎？”

“嗯？莫甘娜率眾偷襲神圣凱莎？嗬，惡魔還挺有勇氣。”

趕忙將所有的情報匯總，最終馬爾斯總結道：“這次還真是大手筆。情況已經搞清楚了。冥河星系方面動用大時鐘，惡魔方面利用操縱蕾娜引爆翡翠星，神圣凱莎就此隕落。”

暗天使們紛紛驚詫不已，幾天前凱莎還帶著天使冷來到神庭星做客，他們還熱情款待過。現在凱莎隕落的消息突然傳來，以至于讓眾人有些不敢相信。

“快，我們得趕快匯報王上！”

馬爾斯阻攔道：“不了，神圣凱莎就此下線，想必我王已經知道凱莎隕落了。”

庭院內，戴文和鶴熙交談著，兩人正在用言語互相傷害。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察覺到什么，忽然一愣。

鶴熙沒好氣地瞪了戴文一眼，狠狠用手肘撞了戴文的胳膊，說道：“凱莎，隕落了。這下你高興了吧？”

戴文并不理會鶴熙的動作，笑道：“是啊。凱莎這個諸神之王，簡直就像是平衡點，一旦打破這個平衡，宇宙怕是要大亂咯。同時，也有更多的平時攝于凱莎的權威而不敢露頭的妖魔鬼怪，都得浮出來。”

聽見戴文語氣輕松，鶴熙滿腹狐疑：“你確定你最終能收拾得了這殘局？而且，你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很有必要，這也是最一勞永逸的方法。”

戴文無奈道：“放輕松，對我有點自信好吧？”

鶴熙聽得直把鄙視的眼神朝戴文投去，俏臉上寫滿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