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藥鼎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一股清涼如水的藥香慢慢彌漫開來，衛子陵聞到藥香松了一口氣，運轉經絡之中已然不多的最后幾絲靈力，用出最后用來凝固藥液的凝字決，旋轉的藥鼎終于停了下來。
藥鼎因為失去靈力的維持，掉落下來，幸好衛子陵早有準備，用手牢牢接住了落下的小鼎。
玄青色的爐底，潔白的藥膏如同上佳的漢白玉，散發著晶瑩潤澤的動人色澤。
衛子陵拿出一支怪異的黑色金屬藥匙，小心翼翼地把鼎中的玉涼膏鏟到準備好的玻璃小瓶中……裝玉涼膏這種偏溫性的藥膏其實最好的是玉瓶，其中又以白玉最佳，能夠最好的保持，其次就是玻璃瓶了。
不過以老頭子的摳門勁，玉瓶是別想了，沒讓衛子陵用塑料瓶都已經算大發慈悲了。
“按藥石雜篇上的記載，極品的玉涼膏冷香寧神，玉若流質，有滋陰補陽，滋潤體魄溫養筋絡的效果……看來我這次是超然發揮了，竟然煉出了極品的玉涼膏！”
衛子陵嘴角浮出一絲微笑，這樣的話身上的傷痊愈的時間又會縮短不少了，實在是意外之喜。
……
“隊長，米尸的口供出來了，有幾個值得注意的問題！”
周杰把一份材料放在蔣妍冰的辦公桌上，發現蔣妍冰正在打電話之后，就沒再說話站在一邊等她打完電話。
“哦，好的，我還有事，那就這樣……”蔣妍冰有些匆忙地掛了電話，讓周杰有些警覺。
“隊長，徐哥的電話？”周杰看著蔣妍冰，擠了擠眼睛，一副曖昧的表情。
“有事說事！”蔣妍冰沒承認也沒否認。
雖然知道可能有奸情，但是周杰卻不敢再追問了，蔣妍冰畢竟是他的上司，偶爾開玩笑可以，但是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隊長，米尸的口供出來了，其中有幾個問題值得注意一下。”
“坐下說。”蔣妍冰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凳子。
周杰依言坐在蔣妍冰面前，伸手把材料翻開，指著幾處劃過線標注的地方：“按米尸的口供，首先，這是一起綁架案，原本綁架的對象是高三一班的學生唐槿，而高三二班的學生衛子凌不過是因為和米尸有過節，被他引到綁架現場。”
“其次，在米尸的口述中有這樣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他說衛子凌很能打，不像是普通學生，狼幫的屠殺案很可能跟他脫不了關系！”
“最后還有一點，案發當時他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他本身就是狼幫的外圍成員，與其他成員沒有明顯的矛盾和利益沖突，不存在作案動機！”
“所以兇手是米尸的嫌疑基本上已經排除了。”周杰一條一條地把上面的文字口述了一遍，并沒有摻雜過多的個人想法。
蔣妍冰把材料大概地看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盯著最后一條米尸的口述部分，低聲念了一遍：“米尸說衛子凌自己親口承認唐槿是他的女朋友……”
這跟當日衛子凌跟她說的“不認識唐槿”完全是兩回事兒，不過這不排除當時衛子凌想著“英雄救美”故意在米尸等人這么說的可能性。
畢竟學籍資料上衛子凌是剛轉學不久，和唐槿應該沒有交集，兩人之前認識這一點可以排除。
“杰子，有一點需要特別注意，兇手為什么在殺人后喊出了米尸的名字……你有沒有問過米尸最近和誰有過矛盾？”蔣妍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隊長，這一點之前我也問過了，不過米尸死咬著衛子凌不放，說除了衛子凌他最近沒跟其他任何人有過沖突！”
“隊長，依我看米尸這應該是存在僥幸心理！以他在狼幫的工作屬性來看，與他有過沖突的應該都是被綁架女學生的同學朋友家長這類人，說的越多到時候量刑越重。”
蔣妍冰點了點頭，顯得也覺得米尸這種“咬死衛子凌不放”的做法有點天真：“抓緊時間，這幾天被綁架女學生的家長不知道聽到了什么風聲，市里要我們限期破案盡快找到被綁架的女高中生，市局這邊壓力很大！”
“盡快找到女高中生？”周杰愣了一下，“隊長，我們現在查的不是狼幫兇殺案嗎？”
“調查兇手不能放，但是救人要緊！”蔣妍冰搖了搖頭，“杰子，你最近難道沒有聽到什么風聲？”
“風聲？什么風聲？”周杰這幾天都在忙這個案子，狼幫這個團伙，現在抓捕的包括外圍成員足有上百人了，光是審訊都忙得焦頭爛額了。
“那些孩子被綁架的家長們得知狼幫的罪魁禍首被人殺死之后，不僅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紛紛拍手稱快……”
“就算我們查到了兇手，要嚴格依法處置恐怕也要承受輿論上面的不小壓力。市里為此還特意讓我們注意社會影響，妥善處理問題。”
蔣妍冰合上檔案材料，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都說‘俠以武犯禁’，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周杰砸巴了一下嘴，漬漬稱奇道：“隊長，話說市里這個皮球可是踢的挺雞賊啊！”
蔣妍冰看了他一眼：“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到時候出了問題市里也是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的。”
“那倒也是。”周杰只是笑了笑，“那隊長，這個人我們還抓不抓？說起來，這家伙可是幫了我們不小的忙，搞掉了一個危害社會的毒瘤。”
“抓！為什么不抓？”蔣妍冰眉頭一皺，“一碼歸一碼，如果輿論能決定人的生死，那還要法律做什么？這樣的危險份子既然敢挑釁執法部門，就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對了，杰子，我讓你派個人盯著衛子凌有沒有消息？”
“那小子跟個小流氓似的，除了天天調戲那個小護士，倒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周杰搖了搖頭，“不過聽說他今天出院了，我靠他身體恢復能力倒是挺強的，不像個一般人！”
“恢復能力不一般么？”蔣妍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盯緊，有什么消息立刻匯報！”
“是！”周杰背挺得筆直，敬了個禮之后大步走出蔣妍冰的辦公室。
“衛子凌，米尸，狼幫……”蔣妍冰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這幾個關鍵字，在三者之間隨意地畫了幾條線，皺著眉想了想，又加上了“唐槿”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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