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過電話，放到耳邊后問：“這么早啊？你是不是太積極了。”
馮伶伶打了個哈欠說：“不知道怎么就醒了，我覺得小郁的事，我得當面跟你好好談談。”
“電話里還能說不清楚？”我覺得就是幾句話的事而已。
馮伶伶很鄭重的說：“這事很重要好吧，我們還是見面說吧，要不我去你公司？”
“還是等中午吧，我在公司要處理事務。中午我請你吃午飯，下午我還得去醫院。”我說。
馮伶伶說：“那好吧，我等你電話，我在小郁家還呆一會兒。”
跟馮伶伶打完電話后，我又睡了一會兒。等鬧鐘響了以后，我才起床。
在公司里，正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程琳打來了電話。
“趙遠，我有特別特別重要的事跟你說。”程琳的語氣顯得很謹慎。
“你說吧。”感覺重要的事，都湊到一塊去了。
程琳有些遲疑的說：“電話里不方便說，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當面告訴你。”
“中午不行，我約了朋友吃飯。”我推辭說：“你就在電話里說吧。”
程琳不答應的說：“不行，必須當面跟你說。我要是在電話里跟你說了的話，你肯定會跟我著急的。”
“到底什么事啊，搞的這么神秘？”我都聽迷糊了。
程琳說：“哎呀，反正這事就得當面說，中午你沒時間，那就晚上見面說。”
“是哪方面的事啊，你總能給我先透露一點吧？”好奇心被吊著，可不是個滋味。
程琳說：“是關于我們之間的，很重要很重要，一件我完全沒有想到的事。反正晚上見面了，我就告訴你。”
“那行吧，晚上說。”我手頭上還有事，也沒有多的時間跟她拉扯。
程琳嗯了一聲，道別掛了電話。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給馮伶伶打了電話。因為她在懷孕，自己不方便開車，我就驅車去大學的教師小區接了她。
上車后，馮伶伶就說：“你跟李艷很可能結不了婚了。”
“小郁是假結婚？”我疑惑的問道。
馮伶伶沒回答我的問題，摸著肚子說：“都餓死了，你快帶我去吃飯吧，飯桌上我們慢慢聊。”
等她點完了菜后，我問道：“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馮伶伶告訴我，昨晚她去張小郁家后，那個男人竟然沒回家，雖然她們衣服已經放到一個房間了，但是依然沒有去補拍婚紗照，家里倒是添了不少孩子的照片。
馮伶伶說：“你明白吧，她都給孩子拍了很多照片，沒有理由不去拍婚紗照的。小郁說那個男人工作忙沒時間，我覺得不可信。最為主要的是，我還翻看到了小郁的短信記錄，那個男的一直管她叫姐。你信不信她們沒準是親姐弟？”
“親姐弟？”我嘀咕了片刻：“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目前來看不大。小郁比那個男的大，叫她姐也很正常吧。”
“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馮伶伶擺手說：“丁老四以前一直管我叫姐，但是結婚以后一直都叫我老婆的。你說她們結婚了，能不改口嗎？而且小郁說到那個男人的時候，都是喊名字。你覺得兩個口子會有這么陌生嗎？”
“她們都是苗族，跟我們的個性可能有一些偏差吧，風俗習慣都不太一樣的。”我說：“而且小郁也說過，她對那個男人沒什么感情的，在一起也是奉子成婚，再一個就是因為對我的失望。”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一直在努力證明小郁沒結婚。”馮伶伶開始不滿了：“你卻一直在往她已經結婚的方面去說。你到底是希望小郁結婚了，還是希望她沒有結婚啊？”
我解釋說：“在這個問題上我充滿了矛盾。小郁要是假結婚吧，我這邊就進退維谷了，要是真結婚了吧，我又為她感到不值。”
馮伶伶喝了口溫水，放下后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根本不在乎小郁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只是出于愧疚和同情心理，希望她能過好點是嗎？”
我認同的點點頭。
馮伶伶不屑的說：“你要是這么想的話，你干脆就別管她的事了，反正你也給不了她幸福。你的同情和愧疚完全對她起不了任何作用，除了給彼此增加痛苦之外。”
我說：“我也沒想糾結啊，可是小郁昨天那個電話，讓我感到了不安。”
“我明白。”馮伶伶點點頭說：“我去給你當間諜呢，反正不是太有用的，小郁現在連跟我都不會推心置腹了。現在有一個最好澄清事實真相的辦法。”
“什么？”我趕緊問道。
馮伶伶說：“看小郁生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啊，我回頭去吧那孩子的唾液和頭發給你弄點來，你拿去醫院做個親子鑒定，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嗎？”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我說：“不過，要是小郁真是假結婚，孩子也是我的。我該怎么辦？李艷那邊我。”
馮伶伶呵笑了一聲，揶揄的說：“要不然我去跟小郁說說，讓她寬容點，允許你娶李艷做個小妾。”
我拿出煙點上了，對于她這種無聊的話，都懶得回答。
飯菜上來后，我們安靜的吃著，沒有再去繼續探討那個話題。
一直到快吃完的時候，馮伶伶又說：“趙老師，我跟你說清楚啊。要是你真有心給小郁幸福的話，我就再去給你當間諜。要是你沒這意思，又在兩個女人之間猶豫不決的話，那你就別跟我提小郁的事了。你干干脆脆的去跟李艷把婚結了，以后你好好過你的日子，也讓小郁好好過她的日子。不要讓她因為你，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我點了點頭，去前臺結賬后開車把馮伶伶送走了。之后就去了醫院。
我知道馮伶伶的話說的很對，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在張小郁和李艷之間，我沒有兩全之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但在她們兩個之間做出決定之前，我必須得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出了醫院電梯后，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給馮伶伶發了條短信過去：“你再幫個忙吧，去弄點孩子的東西出來，我去醫院做個鑒定。”
“這就對了嘛，小郁生的孩子肯定是你的。”馮伶伶很快就回了過來。
李艷的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在。說是護工出去幫她買東西了。二姐早上回去的，剛剛打電話過來，一會兒做好了飯就送過來。
她見我精神不是太好，就問道：“老公，是不是公司有什么麻煩事呀？”
我搖搖頭，笑了一下：“公司能有什么事啊。一切都很順利。”
李艷又問：“那是建筑公司那邊的事了？是不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總經理。實在沒有的話，我可以過去上班。”
“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會解決好的。”我說：“可能是我沒有休息好吧。沒事的，你好好養病吧。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去問問你的主治醫生吧。”
“你別去問了。”李艷拉住我：“我都問過兩次了，醫生說我明天可以出去走走，只要別太累，別做劇烈運動就行。”
“我還是去問問醫生吧。”我拿開了她的手起身說。李艷的話我不太敢相信，我怕她會逞強。要是她身體情況不允許外出的話，以后肯定會留下后遺癥的。
結果醫生的說法和李艷一致，我就放心了。
我回到病房后，李艷就拉著我商量明天回家跟小叔談我們結婚的事。
聽她說了一大段后，我說：“也沒多復雜，回家跟我爸商量一下之后，就可以了。”
李艷喜出望外：“最好是這樣，上午去，下午就可以去領結婚證了。”
“是啊。”我笑了一下。因為張小郁那邊的情況，讓我心里有點顛簸。
我借口抽煙就出去了。二姐過來后，我就呆到一邊去了。傍晚時分，程琳又打來了電話。我跟李艷借口公司有應酬得以脫身。
出了醫院后才給程琳回電話，跟她約好了地方。見面后，我發現程琳連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她坐下后，我問道：“你生病了嗎？”
程琳微微一笑：“沒有呀，先點吃的吧，我都餓到了，今天太忙，中午就吃了一點東西。”
我叫過來服務員，讓她點菜。她點的時候，我發現程琳點的都是一些清淡的東西。
我笑道：“最近怎么口味變淡了，以后你在我們湖南還怎么混下去啊。”
“特殊時期，得注意飲食。”程琳說。
“到底怎么了啊？”我是越聽越含糊。
程琳又是微微一笑。我急的說：“你不要再故作神秘了行嗎，到底什么情況趕緊說。”
程琳點點頭，態度很謹慎的說：“其實這件事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只能說是老天爺的恩賜吧。”
“你說不說，你要不說的話，我可直接走人了啊。”我故意威脅道。
程琳嬌嗔說：“我這不是正在跟你說嘛，瞧把你給急的。事先聲明啊，在我告訴你這件事之后，你必須冷靜。”
我點點頭：“只要你跟我說了，我就能冷靜下來。”
“我懷孕了。”程琳脫口而出。
“什么。”我都質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我懷孕了。”程琳一字一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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