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他真覺得楚霄能夠搞定下面的這些人，而是他明白楚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而瘋子的行為方式，又怎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
“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對于他的這種反應，楚霄有些意外。
“在你身上發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感到意外，就算你現在跟我說你是來自M-78星云來毀滅地球的外星人我都可以理解。”
轉身繼續望著下面，眼角瞥了他一眼。
“真是個無趣的男人。”
小聲嘀咕一句。
霍金斯同樣聽到了，但他不可否認的聳了聳肩。
“喂！你們商量好了沒有，雖然不是很想打斷你們，但是馬上就要天亮了，可不要耽誤了我吃早餐的功夫。”
見氣氛有些凝固，楚霄趴在護欄上朝下面大吼一聲，所有人都抬頭望向他。
“小兄弟我們幾個商量好了。”
還是那個老家伙一臉笑瞇瞇的看著他，楚霄小聲切了一聲一副不滿的表情。
“別這樣好嗎，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這些重要嗎孩子，你應當學會在目的面前一切都是可以省略的，我想你會做成正確的選擇。”
笑容不變老家伙已經開始漸漸掌握了游戲的規則，這讓楚霄十分的不爽，但好在他還殘存一點理智以至于讓自己不算太瘋狂。
“好吧，就按你說的做的吧。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你真是個無趣的人。”
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楚霄將厭惡的神態做到了極致。
“要知道年輕那會兒我也和你一樣，甚至還要可惡些，但人總是會變的，只不過你還沒有遇到那個能讓你改變的人或是事。
相信我，這是一個作為過來人的善意提醒。”
老家伙很干脆的拒絕了其他人的相送和幾個穿著同樣病服的人離開了，走的時候干凈利落沒留下一點殘余。
這讓楚霄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你應該感到高興，這樣能讓你省下不少的力氣。”
見楚霄還是那副樣子，霍金斯在一旁提醒他。
因為在他眼里盯著下面那群人的楚霄就像是只饑餓到瘋狂的獅子，天知道一個可怕的肉食動物發起瘋來會造成怎樣的人間慘劇。
“你知道嗎，我其實有嚴重的焦慮癥、密集恐懼癥和神經敏感的癥狀，我試著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但是看著下面這些吵鬧的蟲子們我沒有一秒不想弄死他們，就像碾死爬在廚房盤子上的小蟲子一樣，讓人無法忍受。”
可能在多待一秒他都要立刻、馬上瘋掉，直接轉身離開留下霍金斯一個人在那里。
“把他們分成十人一組，等小高回來之后再做安排。”
“真是會使喚人啊。”
已經見不到楚霄的身影，抱怨了一聲他還是乖乖地從樓梯上走下去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原來你還真是有病啊。”
將門窗完全反鎖，楚霄將自己困在了牢籠里。散落下來的頭發將面容遮住，身體蜷縮成一團蹲在角落里。
肌肉和骨骼在線條圖案的映襯下顯得妖艷而詭異，在那蠕動的身軀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繭而出，喉嚨里發出克制壓抑的聲音。
有什么東西要從他的身體里覺醒了。
“當黎明到來太陽重新升起之時，眾神當死！世界該還原回她本該有的顏色。
我們既是先驅者，也是先知。是喚醒真相和愚昧的唯一途徑，準備好了嗎我的信徒們，我和一起去迎接這個偉大的日子……”
山洞里如同邪教的祭典一般，楚霄身穿一襲黑色長袍帶著一副純白面具站在頂端，光線從他身后散發出來，映襯著如同圣人般偉岸的身影。
在他之下小高、石磊、霍金斯、阿布、錦娘五個人站在前面一臉陰沉的一言不發。
“哦！！！”
下面黑壓壓一片如同螻蟻的渣渣們，輕易的就被調動了情緒，瘋狂的拍打著身軀發出混亂的聲響配合著吼叫的身軀。
臺階上的霍金斯臉上露出一抹怪笑。
“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輕易收服這些家伙的。”
其他四人望著下面同樣也是這個問題，再看站在頂端的楚霄，此時他就像是為了這個時刻而生一樣。
愚昧中誕生最原始的瘋狂，僅僅利用幾天的時間，楚霄從肉體到精神上對這些人進行了改造。
雖然效果可能有點差強人意，但最基本的標準還是達到了，那就是……他們都瘋了。
“知道我們要去做什么嗎？”
高亢的聲音急轉直下，如同夜晚歌劇院里久久纏繞的魅音，楚霄彎下身子試著去貼近他們。
混亂還在持續，但所有人都抬頭仰望著他們的信仰。
“知道嗎，任何改變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們肩負著上天賦予的重要使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你們應該知道也必須知道。
明白嗎？”
持續的寂靜，楚霄繼續著他的謠言蠱惑。
“死亡，并不是結束，而是一種新的開始。對你、對我、對即將降臨的風暴來說都一樣，無人能置身事外。
讓我們化身風暴吧，孩子們！為這個美麗的世界獻上最最真摯的祝福。”
行動前的動員之后各就各位開始準備今天的演出，從高臺上下來楚霄取下面具坐在邊緣地帶兩只腳懸空搖擺。
“說實話我覺得你真的有當神棍的潛質。”
幾個人來到楚霄身后，從這個位置望下去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側過半臉，他在燈光的映襯下笑的有些詭異。
“你怎么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
空氣為之一滯，但他并沒有去搭理那些人的反應，而是繼續將目光放在下方兩只腳在空中無節奏的搖擺。
“知道嗎我其實并不是很理解你們為什么這害怕瘋狂，要知道瘋狂對于個體而言是相對罕見的事情，而對于國家、政黨、民族、時代而言，它們的瘋狂那就是規則。
即便是躲在這如老鼠洞一樣的地方我也能聞到這個世界散發出來的焦躁不安的氣息，每一個人都急于從自己的枷鎖中解放出來。
那你們又該如何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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