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離姑和暢然

繆主村的祠堂此刻卻非常的安靜，外面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吉安和君越走進去的時候，里面只有一個老太太，看到他走進來，老太太看了他們一眼，又開始忙著手里的活計。

祠堂并不大，上面是一個水泥地，擺著一張桌子，顯然那是舉行活動的時候主持的人主持的地方。老太太現在就在那里，坐在應該是她自己搬來的一把椅子上。

下面是一排排的座位。滿布著灰塵，顯然這里已經很少有人進來了。

吉安走到老太太的身邊，老太太熟練的編著草。

“您這是編什么呢？”

“鞋子。”

“有人要這種草鞋嗎？”

她點點頭，卻依然并沒有看吉安。

“您在這里工作很久了吧。”君越走上臺，他并不認識這個老太太。

“我是三年前來的。”

“李奶奶現在去哪了。”

“李奶奶已經死三年了。她死之后，我才來的。”

“可是我怎么不怎么不認識你呢？”

“你認不認識我，我認不認識你，有那么重要嗎？這里已經沒有人來很久了。我曾經說過，繆主村最終也都會沒有人的。”

“您為什么這么說呢？”吉安看著她旁邊的輝夜草。

“當然了。這里的人，活著和死了，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她忽然抬起頭對著君越看了一下。但是這笑容卻讓君越毛骨悚然，因為這個老太太只有一顆眼珠，另一只眼睛根本就沒有了。

她指了指放在旁邊的那些靈牌。

“繆主村，自從腈綸村長死之后，已經開始死亡了，所有的人都會死掉。直到整個村莊的人都死掉。”

“可是您卻不是繆主村的人，卻是卡差村的人。你到這里來三年，就是為了看守一個大家都已經不來的祠堂。您在這里，不覺得寂寞嗎？”吉安笑著說。

“沒有什么寂寞，你難道不覺得，死去的那些人更寂寞嗎？我在這里，和這些死人作伴，總比和那些快要死去尚不自知的人作伴好。我看著他們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看著他們在完全沒有預料的時候突然死去，那樣對我來說，其實還不如在這里一個人來的安靜。”

“恐怕是你依然心有所系吧。你是唯一曾經見過奧斯的人，你也是真正知道輝夜草秘密的人。”

女人對著吉安。

“這位先生，我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我知道，扎古村長，就是為了你，所以沒有用那兩樣武器。而你卻誤解他不為你報仇，憤而離開卡差村。當然，你雖然生氣，但是依然為他守著最大的秘密。”

“你到底是誰？”女人拿起手中的輝夜草。

‘其實當年，你因為參透了輝夜草的秘密，在奧斯節成功的見到了奧斯。，但是你的愿望，卻是讓扎古村長離開卡差村，以便你們可以過你的二人世界。奧斯答應了你的要求，北里山從天而降，讓原來家園繁盛的天蠶族的環境變的再也不適合他們生活。這一點讓看到同類受到折磨的扎古村長非常痛苦，同樣，恕我直言，他并不愿意放棄自己現在的家庭和生活，雖然你們小時候曾經青梅竹馬，而且是你告訴了他地道的秘密。’

“可是我并沒有讓奧斯這樣做。北里山，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的要求。”

“但是就是因為你而最后變成了這樣的局面。在扎古再次離開你，從北里山回到卡差村的時候，你用自殘的方式讓他內心充滿痛苦。你之所以來到繆主村，是因為你知道了扎古在北里山找到了香然樹，然后用香然樹找到了云沙河，找到了你們的先祖留下的火焰大炮和圣火令。但是他并沒有取走這樣武器，因為他知道，這兩樣武器一旦被人知道，那么聽你們整個種族，包括生活在北里山那面的天蠶族，都將被卷入一場屠殺和爭奪里，。所以他只是原封不動的將那兩樣武器留在了那里。但是充滿仇恨的你利用你們在北里山生活的時候扎古偶然說的話，知道了繆主村可能是找到那兩樣武器的必經之路，你知道，對于你來說，只有找到那兩樣武器，你才有可能真正將扎古抓在手上。”

“是扎古讓你來的嗎？”女人冷冷的看著吉安。

“當然不是。其實我想對于扎古的下落，你也應該知道吧。我看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你在他危險的時候，并沒有出手相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曾經一度被帶離了方向，我甚至認為你可能是蓮晴的人。但是當我知道方圓亮說，他曾經在卡差村那么多年，依然一無所獲，我就知道如果是蓮晴，她早就應該順藤摸瓜了。”

“那是因為我知道，無論是誰抓了他，都不會真正要了他的命。，我知道，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會回到他的身上，因為誰都會發現，卡差村的地道，房子的位置，還有那本奇書，都只有可能和他有關。”

“可是他現在在方圓亮手里，難道你就不怕方圓**迫他說出秘密？那樣的結果可能是要了他的命。”

“除了他自己，誰都不可能真正開啟香然樹。我在這里三年了，對我來說，唯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放下。其實這里早就被很多的人盯上，緹娜也早就在這里布防，我知道她也曾經對這里產生懷疑。但是我忽然沒有了殺這些人的愿望，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用輝夜草編成一雙雙的草鞋，可能更有意義。”

“不是。離姑，你錯了。我覺得，你應該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這位英雄。我們都老了，如果我們再不把我們知道的告訴對這件事有真正作用的人，那么這里所有的好人，都會死掉。”

入口，悠索的旁邊站著一個老人，他的手里拿著一副副壁畫。

“暢然叔叔，您還認識我嗎？”君越走到他的身旁。

“當然了，你是腈綸村長的兒子，你沒回到這里，已經很多年了。”

“是我，我是君越。小時候您還給我做過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