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垣夕一看是正事趕緊留下，結果完全想不到劉璐居然說：“我朋友說，土創101的火少團不是今年6月就解散么？想問問巴人傳媒愿不愿意接受轉會？”

“轉會是什么鬼？”楚垣夕心說這聽著都新鮮。職業足球里的轉會他當然懂了，好歹也是偽球迷一名，但是藝人經紀里面還從來沒聽說過轉會，只聽說過解約，以及掰頭的。

battle最狠的無疑就是三大水產巨頭中的鯤，上偶練的時候不但是個人練習生的身份，還同時跟前東家打官司，頂著掰頭拿了偶練的C位，而且票數是斷層式領先，讓人想黑箱操作都沒有可能。

沒想到劉璐也問過跟他類似的問題，然后拿出手機來給楚垣夕看，發現對方還真是想在國內首創這種模式，原本的經紀公司舶出，新公司接入。他發現對方似乎不是哪個經紀公司老板，而是一種類似于掮客的角色，能夠組的起這種局，相當于金融市場里的做市商人。

說到底，成團出道這種模式在國內本身也屬首次，本來就歸于于各個經紀公司的藝人，要簽雙份合同，受雙重限制，確實和普通藝人有所不同。

但是這事沒那么簡單，因為法律上不存在合同轉包式買賣，藝人合約就沒聽說過跟A主體簽約然后轉到B主體仍然生效的。一定要弄的話，反而是NBA里的“先簽后換”模式類比起來比較靠譜。

而且就算合法性上有可操作的余地，楚垣夕稍微想了想，還是對劉璐遺憾的搖了頭，“這個，反正我沒什么興趣。”

“哎我看巴人去年簽了些藝人啊，基本上比素人好不到哪里去。火少的女藝人怎么也比素人強多了吧？”

劉璐，確實到了看綜藝的年齡，對各個團比較了解倒是也說的過去。但她肯定沒巴人傳媒和巴人信息了解，而巴人各部門是要定期寫節略匯總呈給楚垣夕看的。

最近他剛好看過楊苑美的一篇寫火少的報告，然后拿關鍵詞讓某乎搜了搜，發現某乎上說的更有料。然后他陷入了矛盾，是表揚楊苑美沒有上某乎剪裁一些內容來對付一篇節略呢？還是批評她的節略質量連某乎上的回答都不如呢？

只聽楚垣夕說：“火少的情況，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每個成員拉出來都可圈可點，成了團之后一年半了，除了之外還有什么可說的嗎？還是第一個作品，等于后面斷崖式下跌。”

其實，還有更文雅的描述方式，這個方式是用來形容NBA湖人隊的年輕球員們的，叫做“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星”，在湖人就是天文望遠鏡可見天賦，離開湖人立刻進全明星。不過根據報告，火少的女藝人想要散成滿天星應該是沒機會了，大概率只剩下超越妹妹一顆星。

“對噢，為啥成了團就不行咧？”劉璐不能說對火少如數家珍是因為她主要看男團，但火少在2018年實在是太火了，她想不知道都難。

“哎，你想吧，如果你是這個團的負責人，但是你自己手里同時也有一個經紀公司，屬于同行業。這個團是有期限的，到期之前你的友商們也要指手畫腳，到期之后各回各家，她們跟你旗下的藝人是直接競爭對手，你會怎么做？”

劉璐直接聽愣了，只聽楚垣夕說：“用腦子做選秀用屁股做營業，這就算是人品正直了吧？換成你，你都未必做的到。我為什么沒興趣？因為除了超越妹妹之外我都相當不看好，解散的時候很可能全糊，你這里面能轉會的又不可能包含超越妹妹。要是她們今天原地解散我都有點興趣，原因不用我說的太明白吧？”

劉璐確實明白，往上捧人想捧起來確實不容易，但往下砸肯定容易。“但是楚垣夕你說全糊是不是有點過了？宣儀那個顏值會糊？馬上就要演了。孟山支連都演了會糊？”

“哎呀你純粹就是外行，你就別跟我嗑了。”楚垣夕都不愿意吊打劉璐，“你山支哥除了和碧瑤都是女性之外沒有任何相同點，我最不看好的就是她了。宣儀還可以吧，但她又不可能轉會。

火少里真正有可能走出來的除了超越妹妹其實是傅明寺，出道只排第十名的黑馬，但是給自己規劃了演員的路線，演技也確實不錯。她不容易糊，就算一時半會糊了，今后還有火的希望。”

遺憾的是傅明寺也不大可能轉會，因為楊苑美不但給了他節略，還給了他數據。按藝人的影視劇、綜藝、音樂、商業代言、唱跳rap、時尚活動等等的參與數量和參與程度打分，結果傅明寺驚人的排在宣儀身后位列第三。

考慮到傅明寺的的顏值非常能打，是火少團里少數和超越妹妹素顏狀態同框不會形成災難的人，實際情況可能比數據反饋更高，她背后的資本只要不傻肯定不會允許轉會，除非價錢不合理。

劉璐對傅明寺不感冒，這也很正常，就像當年超女時代為什么春哥的號召力那么大，女粉吃的顏值和男粉肯定不一樣。

所以劉璐也更關心孟山支：“哎，我得重點跟你掰扯一下，不然我不好回我的朋友。為什么你最不看好孟山支啊？”

楚垣夕心說這個掮客實際上就是想運作孟山支轉會吧？確實乍一看如果允許轉會的話，交易價值比較大的樣子，而且確實是宣儀在她們公司更受待見。

劉璐是自己人，他也沒必要隱瞞，“山支真不行，等了一年多的商業代言結果是微商，這臉丟到馬里亞納海溝里了，比陸羽的下限還低。再說她的粉絲實在太那個了，都是一個團的，粉絲天天造謠超越妹妹。

這也就是超越妹妹情商高，外加背后的公司勢力小撕不動。超越妹妹要是巴人的簽約藝人，自己忍的了我都忍不了，骨灰都給她揚了！就她自己一身黑料，隨時隨地被人爆到退圈的水平，但是跟她粉絲比不了。她粉絲的黑料多到我看都看不過來，而且特別下作，讓我說都不好意思說，但是他們做的出來，這都什么人呢？你從交易的角度考慮，風險實在太大。”

聽了這番評價劉璐頓時無語，因為山支情商之低是罕見的，就連她這種不怎么刷微博的都知道。別人錄節目發微博圖都發合照，只有她只發自己。別人都幫她宣傳但她從來不幫別人宣傳，人之間的來往都是相互的，所以后來全團沒一個人宣傳，從做人的角度來說已經很絕了。

“吶，你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粉絲或者運營團隊怎么樣就否定一個人吧？再說超越妹妹的情商有你說的那么高嗎？”她訕訕的說，不過怎么回復她的朋友，算是有數了。

楚垣夕已經想走了，心說您還是粉圈的事看的少啊。山支飯圈的紅V認證大粉親自上陣黑超越妹妹，造謠整容同居做色情主播都是輕的，人家是直接把biyuntao和maiyin跟超越妹妹的名字一塊刷，喊超越妹妹“套姐”。這是有多嫉妒你敢想？

只能說超越妹妹紅的讓人不甘心吶，微博上刷兩千萬僵尸粉也難以排遣這種痛心。可惜就是謠姐名不虛傳，每一次造別人的謠之后都能在自家愛豆身上找到一段相似的經歷，仿佛大預言術一樣精準，成為活著的傳奇。

想到此處楚垣夕說：“你知道微博上有一張圖當年傳的特別開嗎？一群人在沙灘上拖著一條船走，上面寫著火少，各個人頭頂寫著其她人的任命，唯獨船上寫超越妹妹。人家怎么說的？謝謝大家拖著我，等到了海上我來載大家。好好學學吧，咱公司能有一半人有超越妹妹一半情商我都感激涕零。”

其實何止是別人，楚垣夕很清楚自己也一樣不如，遠遠不如。情商方面超越妹妹要是做個知識分享之類的，絕對爆賺幾千萬。她的經歷基本上可以定義為地獄級，所謂千夫所指，無病而死，換成別人被人拿視頻造謠嚇都嚇死了，但她沒死，活下來的肯定有絕技，然后很快在綜藝節目里翻身，強大的綜藝感如魚得水。

可惜超越妹妹也不可能以合理的價位轉會。

楚垣夕著急走人是要去找楊健綱。

在他的號召下不但巴人小康過年加班，幾個孵化公司過年幾乎就沒休息，差不多是全員在崗。一般的公司絕對不敢這么玩，但是這回是事出有因，巴人兜底了過年期間的加班費，所以三家公司全都熱火朝天的把班加了，雖然后來變成遠程辦公，但是工期沒落后，還往前趕了一截。

巔峰視效初三預熱，效果其實一般般，因為那個時候正是風口浪尖，很多人沒精力去關于一些推廣信息，直接歸為垃圾信息過濾掉了。因此巔峰視效雖然抓時間抓的不錯，可是效果還不如平時，性價比不及預期。

但是，后面進行的一系列直播，效果非常給力！

直播在這個春節期間迎來大爆發，不是喬碧螺們的收入爆發，而是隨著網課等等的直播被更多的人所接受，直播這個形式的受眾面擴大了，滲透率提升了，被更多的人所接納了。這是一場升維之旅，而且是潛移默化的，對這個行業的利好和生鮮電商相比其實并不遑多讓，只是沒有那么明顯的短期效應而已。

而巔峰視效在推廣之后立刻推出了平臺達人計劃，也就是所謂的和UGC創作者們的合作。

這個合作中，最直接的部分就是楊健綱鼓勵UGC們去做直播，通過直播宣傳巔峰視效的視頻制作過程和模式，像直播用戶灌輸這種動畫制作模式的樂趣。

而他的合作方式并不是派人去UGC們的直播間里刷禮物點名，老鐵飛機走一個，這肯定不行。正確的姿勢，是開放更多權限給達人，出讓更多遠期的利益給達人。

首先巔峰視效的美術資源是UGC們必然要使用的，而企業給其中的主要角色都申請了軟著，這是法理基礎，理論上UGC們都應該在巔峰視效的平臺上展示這些動畫視頻，除非由官方推送到第三方。因此UGC創作者私下里拿這些動畫玩玩鬧鬧可以，傳抖音B站也可以，但是不能去別的地方商業化，想要商業化首先得簽約。

這是一開始就定好的策略，從這個平臺上線第一天起的用戶協議里就已經說明了，官方提供資源工具和平臺，UGC提供智慧和經驗。

但是UGC們很難說會不會孵化出成功的值得商業化的作品和IP。特別是很多人一開始就按照來玩，能不能火完全看人，看IP形象選擇，看腦洞，也看幽默感。

萬一其中要是孵化大火的IP呢？這也不是不可能的，想當年，動畫網紅唐唐神吐糟也不過就是兩三個動畫兩三個魔性表情，一躍成為現象級，因此動畫只是智慧的載體，巔峰視效的動畫水平雖然粗糙，足以承載牛逼的智慧。

要知道這里的利益是極大的，對頭部玩家相當可觀。2019年依然強勢，有3.7億的MAU，其中這一款APP在2019年的全球下載量排名第七，和tiktok是一個級別的。

這個時候作為UGC的肯定不可能滿足于在巔峰視效這個小池塘里受困，于是繞圈子繞回到簽約怎么簽上邊。

這里就不得不說一下巔峰視效的機制了，上面的角色很多，目前已經擁有幾千個角色，用戶隨便用，因此，很容易出現多個制作者使用同一個美術角色的情況。就好比兩個人同時使用湯姆貓的形象制作動畫，那一旦某一個人率先商業化，就必然要獨占IP角色，另一個人必然窩心。

這種情形有點類似于起點中文網上有很多書里的配角叫做“王啟年”，早年間還有很多書的女主角叫“冰云”和“白沉香”來著。其中可能有兩本同時具備影視化的價值，誰先誰后就變得有點微妙。

因此簽約也是分等級的，普通合約、VIP合約、獨占合約等等，只有簽了合適的合同，UGC才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取合理的利益。此時，和巔峰視效進行合作的UGC在簽約的時候就會具備優勢。

此外還有分成比例問題。巔峰視效作為UGC內容平臺的分成是一回事，IP商業化是另一回事，兩者的商業模式都不一樣，分成方式和比例肯定也不一樣。到商業化的程度，很多條款都是需要casebycase談判的，在開啟合作模式的時候楊健綱向UGC們承諾了讓利。

因此確實有一些人愿意把寶押注在這個粗糙的動畫上。

而且楊健綱還親自上陣開了直播，把他的盛世美顏亮了個相。楚垣夕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能引來一群游戲肥宅來看直播，看起來當初做策劃的時候也沒少加各種玩家群嘛，楚垣夕甚至還在某些群里看到楊健綱發紅包引流來著。

因此這輪推廣之后形成了獨特的數據，單用戶成本偏高，但其中轉化為UGC的比例畸高。要知道平臺內容增加之后，原本應該是UGC轉化比例下跌才對，因為普通用戶留存會增高，稀釋UGC比例。

這樣勉勉強強也可以開始籌劃下一輪融資了。

結果楚垣夕下樓去找巔峰視效的時候發現楊健綱也在演講，而且慷慨激昂，要不是戴著口罩估計唾沫橫飛，至少從演說這個技能來看進步明顯。

看他一時半會也晚不了，楚垣夕干脆也沒等，并且記下一件事，下回再找楊健綱得預約。預約不但提升效率，而且是對一個總裁應有的禮貌。

其實他來找楊健綱就一件事，不當面說也可以，于是發了封郵件，開頭是：健綱吾兄如晤。

話說距離你做B輪融資的時間節點也不遠了，承接之前的思路，我希望你能獨自完成本輪融資。

所謂獨自，就是說我這個CFO不干事，由你全權找錢、定價、確認框架和條款，當然是在不違反前兩輪投資條款的前提下。其實上輪融資中你已經通過自己的渠道找到了一些投資人和機構，只不過最終因為估值、條款等因素沒有參與進來。

這是很好的事情。當然，我還會繼續為你背書，在兩輪投資期間，你的現金流情況還算可以，上輪投資的資金也還有余量，這都是有利因素。至于巴人集團是否參與B輪投資，我基于商業準則進行判斷。

經過A輪投資，大體流程你已經跑過一遍了，取得優先投資權的早期投資者，你需要及時通知，此外你就完全照著做一遍應該也沒有什么問題。

這個時期找錢相當困難，因為投資者普遍變得謹慎。特別是機構的管理者GP們即使愿意投，還要考慮有限合伙人LP們的情緒，因此，你需要拿出亮點和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