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馮林如果真的想要向著企業和職場的方向發展，要么給自己鍍一層履歷，要么直接去創業。當然她想直接創業，除非是開模特公司這種，否則仍然需要選對一個方向鍛煉幾年，不可能直接就女總裁了，那不現實。就連她妹妹馮雪靈想要轉型m機構也知道先跟巴人合作，經過最少一個流程的完整鍛煉。

實際上只要有恒心毅力，模特公司創業也是一條出路，特別是有楚垣夕全力幫扶的情況下，但楚垣夕沒法幫。因為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先幫巴人的兄弟實現孵化創業，無論從精力、性價比還是從道義和感情上。

平常一口一個兄弟叫著，然后有限的機會和資源先給自己的女人，而且是毫無經驗和職業素養的女生。明明沒條件一定要硬推，甚至連她到底有沒有創業的決心也不一定，自己在模特公司這個行當也是倆眼一抹黑就上，性價比低的發指，這種事楚垣夕想想都覺得特別二。

而且，只要看看楊健綱創業過程中這個糟心的德行，就知道即使擁有多年職場經歷，擁有投資人的海量資源支持，創業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小細節上可能楊健綱摳得還挺好，但創業不只是做產品，戰略方向戰略視野什么的全都沒有怎么破？他特么需要補課的地方實在太特么多了，多到楚垣夕都要崩潰了！

31號周三這天楚垣夕本來有個很好的心情。

因為抖音賬號拿到大量粉絲，馮林和于婭楠收獲這份簡約而不簡單的禮物之后給了他極大的滿足感，所以雖然身體疲憊，但是開心啊。

結果特么到了公司隨便看了看新聞，發現楊尼瑪健綱這段時間也沒閑著，接受了他的建議之后出門四處參加論壇跟別人交流去了。

但是，楚垣夕發現自己當初少托付了兩句，應該囑咐他少輸出多攝取的，少說、多看、多請教，這才是正理！他到好，作為一個不大不小的創業公司老板，有著不高不低的估值，因此在一些小論壇上被奉為上賓，請到臺上大放厥詞！

如果只是不要臉，那楚垣夕倒是無所謂，畢竟這玩意自己也不多。但他可倒好，什么都特么往外說，把巔峰視效的愿景全給說出去了，把楚垣夕給他定下的目標全都特么攘出去了！

特別是他把5g時代的內容生態給描繪了一下，而且是繪聲繪色的描繪，把楚垣夕的鼻子都給氣歪了！你說的都對，都是特么巴人內部的內容專家討論的結果，能不對嗎？但是誰讓你出去說的啊？這貨憨成這樣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老夫就不該建議他去跟別人交流！

所謂巴人的內容專家當然指的是聲叔和馬略了。幾天以前聲叔拉楚垣夕和馬略聊閑篇，楊健綱正好過來要支援，需要巴人借給他幾個法務去審管闊的合作協議，于是旁聽了一會。

要說在碼字圈里的咖位，聲叔去年之前是遠遠不如馬略的，不然也不至于同為老寫手，馬略一直站在第一線上而聲叔早早歸隱改行玩音樂。

按馬略的說法，聲叔霉就霉在退出的太早，2012年之前就退役了，沒吃上3g時代的紅利。不然的話最少也能混個每月幾萬塊的稿費，因為紅利實在太大了。

這話說的聲叔百爪撓心，雖然現在以他的咖位值得親自提筆的內容已經不可能單純通過網絡銷售的方式賺取利潤了，一定是制成ip之后流量賦能然后多種方式分發，但是錯過的總是美好。

只聽馬略說：“那個年代啊，手機普及率上來了，但是娛樂應用就是手游和小說，沒什么別的，手機閱讀深入人心。那個時候中移動的閱讀基地都牛逼上天去了，網絡小說光移動閱讀基地上邊銷售破億的都好幾本，不是點擊破億，是銷售額破一億人民幣。那個年代，破億是什么概念啊？”

“對對對。”楚垣夕從側面補充：“那個時候逼乎也剛起步，視頻內容就差點意思了，帶寬和流量不行，沒wifi沒法看，所以也沒有太多創業者在這個大方向上折騰，折騰也翻不起水花。快手抖音爆紅什么的都是4g成熟以后的事情。”

“哎，別提4g了，讓我想起羊吃人的故事。”馬略挺著巨大的身軀表現出一定程度的悵然，“帶寬越寬文字的娛樂性就越低，小說的流量流失的就越多，4g一來就是短視頻的天下，田園牧歌的時代是再也回不去嘍。”

“對對對，就跟夜總會妹子被網紅弄失業了一樣，聰明的都干直播去了。”楚垣夕繼續側面補充。“所以啊，老楊你也別光聽。5g一來就是市場風云變化，視頻內容為王，各種視頻內容生態肯定要大爆發。這都是你的機會，也是你的風險……”

結果楊健綱連連點頭，恨不能拿出小本本記下來，轉眼參加論壇就把5g這個即將到來的未來中可能衍生出的變化在文創領域里的影響給嗶嗶出去了。

楚垣夕都不屑于把楊健綱叫過來劈，直接一條新聞分享發過去，接著噴：你這已經對巔峰視效形成實質傷害了，我覺得應該發起動議罷免你的董事長地位，只保留ceo。

楊健綱立刻回了個黑人問號臉：我說了什么有這么大的罪名？

楚垣夕：你暴露了企業的機密啊！一百個商業間諜對公司的傷害也沒有你做一次演講大！

楊健綱：不是，我講的這些，不是對于提升企業認知度非常好的嗎？這么宣傳一下，你看最近兩天來我這邊求職的都變多了，我們官博留言踴躍啊，粉絲數漲了好幾千呢。而且那些怎么就成了機密呢？5g時代不止我一個人在說啊，我前邊的人也說了。人家說的那么好，我不得掏點干貨出來嗎？不能什么都不說吧？

楚垣夕頓時想起里鬼子大隊長對偽軍頭子說的話來：你的，真正軍人的不是，戰術的，不懂。我們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楊健綱真該好好去看去！

更氣人的是，新聞里不止說楊健綱一個，是說整個論壇的，他前面那個說的特么正好是大消費，是個消費主義的吹鼓手，5g時代消費浪潮在vr和ar的技術支撐下肯定水漲船高云云。

楚垣夕：合著你還覺得你前邊那個人說的挺好是嗎？他說的都是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啊？然我看看都說了什么？“精致的豬豬女孩沒有一整套口紅色號不利于社交。帥氣的年輕人沒有一柜子aj怎么出門？女孩子穿普拉達讓靈魂散發香氣。你不肯寵愛自己的生活真的很丑陋。”就這個就把你唬住了？這還5g呢？這特么在4g早期就進入互聯網排屑鏈底部了！

楊健綱：這真不賴我啊，我平常都沒接觸過這種，難道說的不對嗎？

楚垣夕：鋼鐵直男應該對這種調調嗤之以鼻你懂嗎？你上了臺之后不是想要拿出點干貨來嗎？別說巔峰視效，直接懟人最干，上去就懟！精致的豬豬女孩可以用一個口紅色號活出一整套的精致。帥氣的年輕人沒有aj仍然英俊。從沒聽說錢能買到氣質，反而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穿普拉達的時候該丑的還是丑到靈魂深處。你不通過花錢的方式寵愛自己的樣子鉛華盡洗，不花錢也可以簡約而不簡單。

楊健綱心說這不挑事嗎？我要這么說了我估計連臺都下不來了！

只見楚垣夕繼續噴，不過口氣好了一些，嘲諷也少了一些：你心里必須時刻牢記的只有一件事，速度！巔峰視效是有窗口期的，必須快速發展，這就是我逼迫你快速融資快速往前趕的原因。融資快，其它所有都被倒逼著加速。如果你慢慢騰騰，閱文或者其它掌握大量優質版權的機構幡然醒悟，對5g的到來有清醒認識了，人家自己就干了啊！你又沒什么護城河，技術都是大路貨，連個物理引擎都沒有！結果你還滿世界宣揚生怕人家醒不過來？

為什么當初楚垣夕對楊健綱輕易放棄物理引擎非常糾結呢？楊健綱自己不糾結，但楚垣夕糾結的要命！原因就是一方面用物理引擎開發進度慢，但另一方面技術護城河深，而技術壁壘始終都是最有效的壁壘。

對巔峰視效來說最可怕的局面就是，辛辛苦苦把平臺做起來，燒錢尋求增長把用戶拉來，然后效果不錯，但是還沒能形成內容生態社區，這時別人一看這個不錯啊，咱們垂直打擊吧！

然后人家讓你先跑39米，做了一個物理引擎的巔峰視效平臺出來，對ugc的吸引力遠遠超出巔峰視效，因為內容質量高一個臺階。

能做物理引擎的肯定都是資源特別充沛的，不是巨頭也是巨頭下面的有實力的單元，換言之，燒錢并不是問題。這種垂直的競爭一出，巔峰視效直接就傻逼了。

要想規避這個風險，必須在時間窗口內通過社區運營把內容生態社區搞起來，搞起來就產生了護城河，就不怕別人垂直打擊了，就算有人垂直打擊也不是必死的局面，有正面一戰的可能。

靠內容生態社區對抗垂直打擊有個很典型的例子，就是知乎vs悟空問答。頭條系玩了命的從知乎挖角內容創作者，灌注流量打造自己的知乎，以為能夠借助抖音和頭條系的影響力形成高維打低維的局面。

然而沒有任何鳥用，所謂垂直打擊遭到無情的反彈。知乎的社區生態形成了巨大的壁壘，這個壁壘不是靠挖頭部創作者就能打碎的，挖走一個大v馬上有兩個填補上來形成新的kol，源源不斷的知識帶來延綿不絕的生態。

對于楊健綱來說，既然放棄物理引擎那么必須快，早一天構建起足夠濃的社區氛圍就早一天安心。

正想著，楊健綱已經推門邁步進來了。楚垣夕心說您來的倒是真快，然而，就算當面難道我會給你留什么臉嗎？不要太天真！

“聽我說，老楊。時間，是懸在你腦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你居然還在主動縮短這個時間窗口，你是傻吧？”

“我是傻，但是現在怎么辦啊？”楊健綱這么快的跑過來，顯然也是意識到問題了。

“怎么辦我也不知道啊，希望閱文集團貴人多忘事或者貴人事情多吧，把你的話忽略掉。好在你在論壇上講話還是挺沒水準的，講話生澀沒氣質，而且缺乏條理，說不定人家就把你當那啥給放了。”

楊健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太被動了吧？這不像是你給的建議啊……”

“擦，閱文山寨一個和你完全類似的平臺，不用物理引擎，你知道需要多久？反正肯定比你快，人家背后是企鵝。優質的版權人家攢了十幾年，手上一大把沒開發過的，什么、之類的，開放一點給ugc們就是了。用戶，人家早就是大平臺了，至少是這個細分市場里的大平臺，mau千萬級，你是從零開始。

就這個你還不如履薄冰，我能有什么辦法啊？你這個起步點位機會只存在于別人都犯錯誤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你能打時間差只在于5g出來之前這個窗口，等5g出來閱文想不醒悟也不行了，因為同類的讀書平臺總有先醒悟的，這叫技術革新倒逼市場參與者，醒的越慢越傻，你覺得閱文傻還是你傻？

人家閱文有資格出去浪，人家還能再浪一年，你有什么資格啊？我想幫你都幫不上啊。去論壇我是叫你去跟人取經的，讓你開闊自己眼界的，不是讓你給別人開闊眼界，你非要上去zhuangbility，難道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