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傳聲科技拿出專門為非洲叔叔們優化過的算法時，立刻就征服了他們的心，通過描邊補光等手段讓黑叔叔們發現自己原來顏值居然這么高？甚至在晚上都可以自拍，這不是無敵了？

然而這種事寇可往吾亦可往。

所以楚垣夕一番話說得趙燭江的心蹦蹦直跳，“那照你說的，我們豈不是弱不禁風？”

“弱不禁風也不至于，但是躺在舒適圈里不出來隨時都可能真的躺下。我沒必要貶低您，但是傳聲在非洲的優勢其實就是那兩千個據點。個人看法不一定正確哈，傳聲確實站在做大做強的桿位上，但是逆水行舟，一旦抓不住機會，這兩千個據點會被人一個個蠶食。而且這個時間窗口并不長，甚至，這個窗口期，似乎不是靠研發能抓住的。”

研發需要一個非常長的時間積累，以五年為單位來計。目前世界上處于研發窗口期中最具特質的例子就是大眾。2017年全年累計研發投入，狀元榜眼三星谷歌，探花郎呢？可能普遍認為互聯網科技企業才是研發主力，然而第三名是大眾。

不得不說日耳曼人精明，利用這個黃金窗口搶占未來最寬廣的賽道——無人駕駛。這是一條楚垣夕無比眼熱的賽道，原世界中原本他的商業計劃中無人駕駛就是必爭之地，完成上市之后的計劃就是并購一家合適的車企，然后大筆資金投入這條賽道。

為什么說下周回國戰略眼光其實是正確的？因為要玩車就必須放棄通常意義上的互聯網思維，必須有實車，而不是像移動互聯網時代專注于做APP。所以他才無論如何都要造他的法拉第未來，寧可辜負投資人，辜負股東和A股市場上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無人駕駛怎么成了下一代風口？因為它是全新的體系，是一塊廣闊的處女地，從根本上看，沒有IOS、安卓這種統治性的霸主圈禁住所有玩家的手腳，想玩誰都有機會，只看有沒能力。而進入賽道巨大的門檻則阻擋住大量野心家，在這條賽道上，車是最直白的兵器，是一個分布量巨大的終端，也是流量的入口，一如手機，有了它才能施展出各自的招式。

因此沉寂已久的車企們才突然間出現在研發排行榜上，他們擁有這個時間窗，因為他們本身就站在最佳的起跑位置上，別人想要打碎他們的時間窗，得先弄一個車企出來才行。這也是為什么特斯拉每年都在虧損但是估值那么高的原因，伊隆馬斯克同時具備了處在桿位上的車企，又有著互聯網人的思維方式和研發實力，特斯拉這家企業的想象空間當然高了。

但趙燭江不知道有沒有這樣長久的時間窗，手機界的友商們認識到非洲的廣闊，會給傳聲科技這種時間窗嗎？說實話楚垣夕也懂，因為他對手機行業的了解有限，也就是相聲演員的水平，然而這并不影響吹逼不是？

“不靠研發靠什么？現在我有穩定的市場可以持續盈利，多出來的錢不正好投入研發么？”趙燭江眉頭緊皺，他原本想的很美麗，貿工技里的貿易他已經做到位了，生產么馬馬虎虎，不說有多突出吧，至少在手機行業里絕對不輸給別人，至于技術，有市場有錢，還怕什么？

“對對對。”陳炳燁坐在旁邊假裝看手機，其實一直在尋找插嘴的機會，“就跟玩即時戰略游戲一樣，老趙已經把礦霸住，兵營造起來，剩下的不就是A對手了么？”

“看來你是個業余玩家啊。”楚垣夕樂了，“你應該多看看直播，即時戰略游戲里，打仗靠的是兵，而不是兵營，窗口期就是造兵需要的時間。雖然你又有礦又有兵營，但是沒什么兵，會被對方抓住timing一波帶走的。”

陳炳燁不說話了，雖然是個業余玩家，但他也知道造兵是需要時間的，敵人打上門的時候有多少礦都沒時間造兵。

雖然不懂即時戰略游戲，但楚垣夕所說的話趙燭江并不是不能理解，甚至于一點就透。一個合格的企業家，順境之中看危機，逆境里則找機遇，趙燭江作為低調的霸主，跟他說“互聯網+”他可能不行，但是要說怎么做企業，楚垣夕覺得對方是能吊打自己的，所以他今天根本不想說怎么做企業這種事情。

只見楚垣夕宣布答案：“靠揚長避短，揚長避短才能拉長窗口期。現在傳聲的短是研發，長是地面，需要在地面上繼續下注才能保留研發的空間。”

“你是說？繼續擴大據點數量？”趙燭江松口氣，而且對楚垣夕產生一點輕視，因為企業的實際能力外行人看不到，擴大數量這種事情要考慮輻射能力，不是鍵盤俠拍腦袋能想清楚的。

然而，楚垣夕微微一笑：“不不不，再擴大據點數也沒有實際意義，甚至增加負擔。”在地推能力上他承認自己應該是不如趙燭江，但是也絕非鍵盤俠，因為原世界中小康就是靠走地面走出來的啊！如果趙燭江是SSR，楚垣夕相信自己至少也是SR級別的地面小能手。

“那你說怎么辦？”趙燭江剛剛松下來的一口氣不得不再次提起來。松氣是因為楚垣夕如果是個假行家，是在危言聳聽的話，他就不需要擔心了，然而似乎可能大概并不是？

“以我來看……嗯，粗粗一看，有上中下三種商業計劃。”

神特么上中下三策可成？陳炳燁都已經驚了。

他知道趙燭江要招攬楚垣夕，但是萬沒想到談著談著怎么變成這樣了？楚垣夕不是搞美女和粉絲的嗎？怎么還能跟老趙聊到企業發展戰略上邊去？